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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一声，贫农跪倒在淼夕面前，颤抖的双手几乎撑不住他瘦弱的身躯：“法师长大人，请您开恩，我不是故意隐瞒都沙是女孩的事，请您开恩啊，那孩子虽然是女孩，可是她能吃苦的，请您一定要开恩……”
女性在法西世界的地位非常低，法师收弟子都只收男孩，除了部分大贵族或魔法世家的小姐有资格进神殿学魔法，普通贵族的女孩是接触不到魔法的，更不用说连平民都算不上的贫农，刚才贫农就一直很忐忑，他既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能出人头地，又怕淼夕介意孩子的性别。
“你别担心，我没有生气，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重要的是她是我看上的学生，水神大人是位宽容的神祗，他会庇佑小都沙的，你就放心吧，我会将自己的所学倾囊传授给都沙。”
其实淼夕一开始也以为又瘦又小，头发又短的都沙是男孩，可是她刚才一把脉马上就发现自己误会了，男孩的脉象和女孩不一样，可是考虑到女孩比男孩更细心，做起家务来手脚也更勤快，淼夕还是乐意收小都沙当打杂……咳，当她的学生。
在找回小雪和绯妃之前，杂活就由小都沙替着，当作磨练，反正法西世界没禁止使用童工，嚯嚯！
“啊，说了那么久，肚子也饿了。”
淼夕对贫农看了看：“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不不不，法师长大人和各位大人你们吃，你们吃。”
贫农赶紧退了开来，他可不敢妄想和尊贵的大人同桌吃饭。
淼夕点点头，转身走进饭店，莫舒妮和丽提跟在她后面。
“淼夕法师长，您给一个手无寸铁的贫农金币，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只要有点脑子就没人敢抢他的金币，巴结他都来不及呢，别忘了他的女儿都沙现在是我的学生，水神神殿所能传授的不仅是魔法，可能还有预言的能力，看看水镜就知道，有什么肮脏的事瞒得了他，现在抢了几个金币，可就要担心10年之后会被成为法师的都沙报复了，还不如趁现在巴结都沙的父亲，将来或许能攀上一个大法师，呵呵。”
事情就如淼夕所说，她们前脚才走进饭店，围观的人后脚就把贫农包围起来，不管认识不认识都纷纷道贺攀关系。
“老杰克，你好福气，真是好福气啊，女儿竟然被那位法师长大人看上，前途无量啦。”
贫农杰克的朋友勾住杰克的肩膀道贺，亲密得像从断背山上走下来的一样。
“是啊是啊，这位法师长大人可是大大的不一样呢，她收你女儿当学生，还亲自赐名，这可是水神大人给你的福气，不管你以前信仰的是哪位主神，现在可得好好供着水神大人给你女儿积福。”
明显是水神信徒趁机挖墙角啦。
杰克只是呵呵傻笑，他好像突然被幸运的炮弹轰中红心，乐得都傻了，不知道自己现在脑子里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好，好，待会得去水神神殿供奉，乞求水神大人庇佑都沙，若能得到水神大人的恩宠成为大法师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他仿佛可以看见自己家人穿上平民的棉布衣服搬出那随时会倒塌的泥房。
“主神的恩宠哪是说得就得的，那是几十年才出一个的大祭司才有的，一般法师能获得一点点神谕就该偷笑啦，老杰克，你可不能太贪心啊。”
看杰克高兴得过火，一些眼红的人难免妒嫉地泼他冷水。
“话不能这么说，杰克，你知道刚才进去的法师长大人是什么身份吗？”
“什么身份？”
他只顾着高兴，从没想说那位法师长大人还有什么身份。
“十一室的法师长大人，那可是传奇一样的人啊！
她不但美得把王妃都比下去，而且还是个只用一年就从圣战士成为法师长的天才哦，听说她才进水神神殿学习魔法没多久，水神大人就降临在她身上，这可是全水神神殿都知道的事，本来神殿想请她当圣祭司的，可是她说自己的能力该为整个东大陆服务，拒绝了神殿的邀请，真是位高洁的人啊！”
“是啊是啊，听说水神大人对她一个人的恩宠比十个法师还多，她不用念赞美词就能释放禁咒，你看过哪个法师有这样的恩泽，以前法师释放高级一点的魔法都得集体合着才做得出来。”
看来水神神殿的宣传工作做得很彻底，番了第n个版本之后传到这些信徒耳朵里，淼夕就成了个高洁如圣人的人了。
杰克那眼睛里闪烁的满满都是崇拜的光芒，自己这一次真是拣到宝了，都沙能跟着那么伟大的人，自己也能放心了。
“而且你们知道吗，那位法师长不但是最年轻的法师长，还是法师协会的长老，深得陛下宠信，听说她还是少有的龙语法师呀！”
“啊！
那她刚才说要‘倾囊’传授都沙，不就是说……”
“龙语法师，那可是所有法师梦寐以求的境界……杰克，你家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恭喜恭喜啊！”
说到这里，别说是不认识的人要妒嫉杰克的好狗运，连杰克的朋友都觉得杰克是上辈子香烧出来的烟能造成雨云，带个病殃殃的女儿出来竟然也能遇到法师长大人赏识，还可能学到龙语魔法，自己怎么就没那么好的命。
至于旁边叫得声音沙哑的光神牧师则完全被人们忽略了，人们平时就对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只会从他们口袋里要钱的光神信徒没好感了，明明自己富得流油，还要到处用神权搞空手套白狼，可不给钱又不行，没准会被冠上藐视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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