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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范阳！
只要您活着，就还有机会！
"
安禄山的胸膛剧烈起伏，雨水顺着他的胡须滴落。
半晌，他狠狠甩开儿子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走！
"
二人钻入密林，借着夜雨掩盖踪迹。
安庆宗的伤口疼得几乎麻木，可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父亲在害怕失败，而他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想起苏晚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不是仇恨，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复杂。
"
父亲，"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如果……我们回不去范阳呢？"
安禄山的背影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转身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湿冷的呼吸喷在安庆宗脸上："
那老子就杀回去！
杀光长安城的人！
一个不留！
"
他的眼睛赤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狼。
可安庆宗却在这一刻看清了——父亲的暴怒之下，是恐惧。
恐惧失败，恐惧死亡，恐惧……失去一切。
安庆宗缓缓抬起手，覆上父亲的手背，雨水从二人交握的指缝间流下。
"
好，"
他轻声道，"
我陪您杀回去。
"
安禄山盯着他，半晌，松开了手，转身大步走向黑暗。
雨幕中，父子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唯有身后的长安城，在电闪雷鸣中沉默伫立，如同命运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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