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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徽林从警局出来，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定了第二天一早飞北京的航班，又将七七送到了林檀家里。
*
10月17号，北京是个雾霾天。
沈徽林从机场出来，目光搜寻车子，对电话那头柔声说：“我出来了，你在哪里？”
她顺着他的提示，侧身往旁边看，黑色宾利停靠在一个石墩旁边。
这趟行程突然，沈徽林连行李箱都没带，只拿着一个随身小包，走过去俯身敲了一下车窗。
车门自里面打开，项明峥看了过来，见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漂亮的眼睛，“捂这么严实？”
沈徽林坐进车里才将口罩摘了，说：“没化妆。”
项明峥没立即开车，看了她好一会儿，有些意外她突然来了这边，声音里带了一些松动：“今天竟然能起这么早？”
又问她是要先回去住的地方，还是先去吃早餐。
“我本来就不赖床好吗，”
沈徽林又说：“到了您的地盘，一切听项先生安排。”
项明峥跟揉小动物一样，亲昵揉了一下她白皙的后颈，载着她往市区走。
金秋十月，行道树枝叶葱茂。
几年不见，北方的秋天依旧厚重而夺目。
沈徽林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车子驶到高架时，她问他是不是换住所了？
项明峥“嗯”
了一声，说工作需要，现在住在别的地方。
车子在街道停住，他下车去买早餐。
临近十一点，太阳渐渐大，雾霾散了一些。
项明峥站在长长的人群后，在暖意和嘈杂之中沾染了一些世俗烟火气。
在某一个节点，他抬眸，隔着人群和车内的沈徽林目光相对。
提着早餐回来的时候，另一只手拿着临时买的冰激凌。
沈徽林已经过了嗜甜的年龄，他偶尔却把她当那个没出校门的学生。
沈徽林打开了包装，抬眸问他：“要不要尝尝？”
漆黑的眼眸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侧脸也淡漠，停顿了一会儿他才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
那天他没带她回住的地方，说那里是部委老小区，没什么意思。
沈徽林低头吃冰激凌，没有异议，全听他的安排。
车子最终在一处老宾馆前停下，宾馆建设时间久远，建筑古朴端方。
项明峥牵着沈徽林往里走，庭院内几株长势繁茂的枫树和银杏。
安排的房间在二楼，两人坐在餐厅一起吃早餐。
窗户大开，枫树的枝叶延展伸入窗内，一室寂静。
沈徽林低头喝粥，项明峥早早就结束了用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见她脖子里又戴着那条项链。
他俯身拉着绳链，将吊坠拉了出来，指腹在上面摩擦，存心调侃她，“怎么又要回来了？”
沈徽林咬着勺子，抬眸含糊说，真不是故意送出去的，可是人家想要啊。
乔嘉实的夫人是什么人，她这个小人物开罪不起。
项明峥听着她半真半假的辩白，声音无奈又莫名宽容温和，“怕什么，不是还有我？”
沈徽林淡淡一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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