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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碗递到眼前。
我将剩下的白酒全倒到碗里,浸泡着,“有剪子吗?”
我又问。
拿起金剪子,先将绣花针弯成鱼钩型。
然后,拿起浸在酒里滑腻的羊肠,小心翼翼地剪成细细的一条一条……这事情我以前做过。
当时是在实验室,为了给让老师故意挑断筋脉的小兔子缝伤口。
同组的那个总有一些稀奇古怪想法的男生,他突然抽筋地从食堂拿了一段新鲜的羊肠,然后对我们几个女生说:“来,咱们用这个给兔子缝……以前古代可没有羊肠线,听说华陀给人开刀缝肚皮时就用新鲜的羊肠。”
就这样,我们这组成功地用原始材料为小兔子缝好了断脉,为这,我们还得到老师的高度赞扬……
想不到当初的无意玩笑之举,却为我今天的治疗积累了经验。
羊肠很韧,不易断,一小断可以拉成长长的一条线……
我让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按住花五郎的身子和手脚,对花五郎说道:“我要给你缝这块晃荡的肉肉了,可能会很疼,你咬住牙哦……这块肉肉要是不及时缝上,溃烂了会烂成个大洞,小腿这边的伤口最不容易愈合,各种致病细菌进入体内都可引起败血症,到那时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
一个人的生命与一时的疼痛哪个更重,五少爷不用我多说吧?”
花五郎很紧张,看着我,说:“你说的这些小爷也不懂。
可是被狗咬一下真的会死?非得要用针缝上啊?”
我指挥花六郎:“你拿根木棍子塞在五少爷的嘴里,这东东能解痛。”
其实不是能解痛,而是人在痛苦的时候会有想死命咬东西的欲望。
“你要是怕就闭上眼睛。”
说着,我的绣花手帕已经缠上了花五郎的眼睛。
一切准备就绪,我要开始做手术了。
当我第一针下去,刚勾住一头的皮肤时,花五郎的整个身子便蜷缩了起来,乱抖乱颤,嘴里还“唔唔”
地乱喊。
因为有木棍塞着,花五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来。
我也有点心慌手乱,毕竟花五郎不是免子。
我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已说:别慌别慌,你就当花五郎是只兔子,是只会说话的兔子……“你们把棉花团塞到我耳朵里。”
我对花六郎的丫头说。
棉花捂上后,花五郎的鬼叫声似乎减弱了许多,我的心,渐渐地静了下来。
凭着我以前给三只兔子,四只白鼠缝断筋的经验,很快,花五郎眼看就要掉下来的那块肉便在原位固定了。
我大口地吁出心底的郁气,站起来,拿掉花五郎嘴里的木棍,笑道:“好啦,你不用鬼叫了。
回去让人到药店里抓几付消炎的药,不出几天,你就可以到处乱走了。”
花六郎还是一脸的紧张,拉着我细声地问:“真的没事了吗?你不会是胡搞的吧?”
我生气了,忙活了半天,换来的竟是对我医术的不信任!
我跑到水池边细细地洗了洗手,又跑回来用白酒擦了擦,冷笑道:“五少爷的腿若是废了,我雨俏的腿陪他!”
说完,便对花五郎的小厮说道:“把你们的少爷抬回家里吧。
记住,他的腿绝对不能让它沾上水,要是沾水化脓了可不关我的事。”
花五郎被小厮们放在门板上。
痛的眉头都紧抽在一起的花五郎,从门板上挣扎起面红发乱的头,喘着气道:“小爷……小爷若是好了,定……定当重谢……不然-”
说到这,他不说下去了。
我知道那是句什么话,他在说:不然的话,我找你算帐!
花五郎被抬出去后,花六郎好象干了一件重重的体力活,浑身跟虚脱了似的,喘气连连,不顾眼前全是惊呆了的下人,搂过我的身子道:“五哥肯定会好吧?”
我其实也没十分的把握,但外表很镇定,笑道:“没事,成不了独腿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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