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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蓝莓放在乔然身边，蹲下身疑惑地看着乔然：“你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
江新抬手摸了摸乔然的头发，柔软的发丝从指间缓缓划过。
比起刚从人类基地出来时，乔然已经长胖了许多，脸颊上带着婴儿肥，小肚子也吃得圆滚滚，就连身高也比之前高了两三公分。
他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的方向，有些心虚地对江新说：“我去那边看看。”
江新往那边一看，没看见什么异常的地方，心里却有了警惕。
他又转头看着乔然。
江新心里不愿意乔然和乔霄过多接触，但不可否认，乔霄是乔然的父亲，乔然现在对父亲有所期待，也是不争的事实。
阻止他们两人相见，或许会有其他的副作用。
最终，江新只能咽下心里那股怨气，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摸了摸乔然的头，笑着说：“可以呀，别走太远，如果有事记得大声叫我们。”
乔然点头，把手里的小盆栽放下，装模作样往方才乔霄出现过的方向走去。
江新站起身看着乔然越走越远，心里越发难受，就像是自己精心养大的孩子，被别人花言巧语几句话就骗走了一般。
乔霄悄悄躲在楼栋间的小巷子里，见乔然过来，便招呼他来到自己身边。
他蹲下身，满眼深情地看着乔然，看了好一会儿，又将乔然搂进怀里，嘴里全是“爸爸好想你”
之类的话。
这话说的乔然垂下了眼眸。
被爸爸抱着的他，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但是眸光还是在微微颤动的。
乔霄在他耳边声声叹息，伴随着荒芜的街道和偶尔穿流而过的风声，他的叹息声显得格外悲情且萧瑟。
他语气中饱含着无尽的思念和不能陪伴孩子的愧疚，对乔然说：“爸爸多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乔然眨了眨眼睛，头轻轻地靠着爸爸的肩膀，看着荒芜的街道尽头，来回徘徊、却又不敢冲破丧尸王禁制，向这边两个活人靠近的丧尸。
乔然说出口的话，超出普通的七岁小孩的理智：“爸爸要带我回之前的人类基地吗？可是爸爸不是说我，跟着江新叔叔和丧尸王会更好一些吗？”
小小的声音里充满了纠结。
“是啊，当然是跟着他们要好一些。”
乔霄说：“如果你跟着爸爸，爸爸没有那个实力可以带着你安然无恙、如此闲适地逛着花卉市场，只有跟着丧尸王，你才能有这样的机会，过这么安全闲适的生活。”
他失落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成年人的无力。
“总不能，让丧尸王接受爸爸和爸爸所带领的人类基地吧……当然，这其实也不是不行。”
乔霄的目光忍不住闪烁，眸光深处的算计，片刻就被他遮盖得严严实实。
他继续说道：“爸爸希望可以和你一起生活，可以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但丧尸王会同意吗？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江新的？”
乔然终究还是年纪太小，经历太少，没有侦破乔霄话语下的算计。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对亲生父亲的感情有些复杂且特别，好像很期待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可当他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却又觉得乔霄的出现，并不能够满足自己内心深处的期待。
他不知道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感受是否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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