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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儿曾缠着我教他用针,而针灸很讲究运针留针的时间。
这时的计时并不精确,以片刻盏茶顿饭柱香来计时真是何其害人,我便教他数一数就算是一秒。
见小六老老实实地点头应承,我的心情终于能放松了。
被那并不厚实却温热柔和的怀抱围着,清楚地感受贴在背后震动的沉稳而微急的心跳。
有种无上的幸福,如果不曾经历那些让人憎恶的黑与恶,真不知什么叫做美好。
回首看向高挂的艳阳,挺立的高松斜竹在脸上留下暖暖的疏影。
突然感到一道灼灼的视线,不同于林海如的柔润,不同于春日艳阳的暖,而是一种能灼伤人的热度。
低头回视,场中杀戮已近末尾,大局已定。
血花纷飞中,刘辰赓站在空地中央,手中持着滴血不断的九环血刃,似想举步过来,见我看去,唇角动了一动,又停在了原处,远远地望着。
我向他轻轻地微笑,放松了身体躺入身后的怀中,缓缓阖上已经疲累的眼。
心中却无比轻松。
该放下的已经放下了,该想通的已经想通了。
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杨捷说过的话,想起她说那话时的眼神,晶亮凝定,虽轻松地笑着,却似仍缠绵着人世的一切,却又已经放开了人世的一切。
竹本无心。
无心,则无伤。
无伤,则不倒。
有时候,你清楚地知道你正在做梦,可是无论如何理智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无法自梦境中摆脱。
我起初梦到了娟——一个称职的快乐的舍友。
调到北京工作后,我就在三四环间的一个十分静的居民区里租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二层,红砖的外墙。
常常庆幸自己在网上发了贴寻合租,最后还找到了个好房友分担房租,要不这两千多的月供可要把我给心疼死。
娟第一次见我,才谈了几句,就对我说:“正好,我是检察院的,你是法医科的,咱俩都和刑案有缘,指不定哪天能在庭上见你呢,以后要多亲近亲近。”
我看了她的工作证明,笑道:“我大多都是出书面报告就行了,出庭发言的机会本来就少,更何况咱俩还不是一个区的,恐怕庭上见面的机会更不多吧。”
不过呢,亲近的机会却的确没因此减少。
没过几天,她就找我咨询来了,因为她自搬来新居后,就常发生“鬼压床”
。
醒来时突然发现全身不能动弹,却能听见我值夜完后回来的声音,想要挣扎着醒来,可无论花多大力气,眼皮仍是一动不动、重逾千斤。
“该不会这房子里有鬼吧。”
她神经兮兮地问。
我只笑话她:“亏你还自称是无神论者,这马克思主义都学到哪里去了?”
“鬼压床”
也是有专业术语的,在医学上叫做“睡眠瘫痪症”
。
用她听得懂的非专业语言解释,就是当她在深度睡眠时意识却恢复过来,此时全身的肌肉处于张力最低的状态,于是就会出现身体不听指挥的情况了。
而后,我建议她:“其实只要不太过劳累,不要熬夜,保持着乐观开朗的心情,就不会发生这种状况了。”
她摇头说:“我没熬夜啊,心情也格外好,但为什么就是会这样呢?”
后来才发现,原来她是个十分认床的人。
一下子换了被窝,十分不适应,心理压力就大了些,于是才出现了状况。
我并不认床,日子过得很稳很平,毫无起伏,心情也常常开朗。
可是如今却在清醒和睡眠中悬浮,不上不下地悬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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