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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年纪我就有了一个十分偏执的想法,既然身体沦落成了这副样子,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当时年少无知,就真想这么一了百了,胜于浑浑噩噩地活着。
表姐无奈之下,只好给我施了禁制。
与中国东南的邹家习于传统医学不同,处于新南边陲避世隐居的杨家习于武学以及许多旁门左道。
我所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早就对催眠暗示造诣颇深。
为了让我能够清醒地面对一切困境,她对我下了一个永久性的暗示,这种催眠是极为危险的,稍不注意就会对被施术者留下深刻的精神损伤。
庆幸的是,当时对我的损伤很小,只是忘了两个月内一心求死的事情而已。
杨捷也甚是懒惰,当时只对我父母挥挥手,说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忘了更好。”
也不助我恢复记忆,拍拍屁股走人。
是的,无论如何,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完全的绝望,更不会愚蠢地自寻死路。
如今,我感谢着表姐,感谢着这个镌刻在记忆深处的印记。
【斜阳若影?引用】
关于催眠一事的“人脑漏洞”
方面的论述,引用自执业心理学家张源侠的《心理黑洞——曼哈顿心理诊所手记》。
毒
16
对陈更逐渐没了想望,日子也就好过多了。
尽管身体上的不适不能很快好转,但至少心里不那么难受了。
在半梦半醒中沉浮,开始不会把心思一直纠缠在那个人身上,开始会扭转了思绪去想别的事。
也许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完全放下此间的一切,一身轻松。
可是,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变态。
在这么无望的境地,为什么还会有各种念头冒了出来,为什么还会用如此乐观的心情想着出路,果然是被打得过了,脑袋也坏掉了吗?
如此的,不受控制……
如果今天落入这种境地的是司徒若影,他会怎么样呢?经脉已绝,面容被毁,他是否会对未来绝望,对人生失去了想盼,最后自寻了短见呢?
所以有一些,为那个少年的死去而庆幸。
至少如果是我,还能受得住。
至少那让司徒茂耐不住的经脉断绝,对我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
最后一次在牢房中见他,恍惚间似乎见他取下了面具坐在身旁,那脸上似乎有着痛恨、愤怒,还有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痛苦和悲哀。
“还记得中秋那时,你唱的诗乐吗?……你说都是雪月教的吧……问过了,根本没这回事……从一开始就没有跟我说真话吗?……全部都是假的……”
然后什么也听不到了,我全副精力都耗费在从断裂经脉间溢出的散乱真气上。
等稍微收纳了一些之后,再睁开眼,他已不在了。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根本不做那些无中生有的梦的话,我或许会以为恍惚间的见闻只是一场黄梁大梦。
然而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只有冷副总管。
他正捧着一碗药水灌入我嘴中,脸色很不好,十分憔悴,似乎已经多日未睡的样子。
他平日待我毕竟是极好的,我动了动嘴角,沙哑地问:“冷叔?”
“你真的是司徒家的人吗?”
“大概是吧。”
“为什么?”
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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