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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小抬头，缓缓对上燕飞寒的视线，眼眶红肿，却目光犀利。
“为什么不拒绝？”
“嫁给他，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标准的陈述句，不待任何的其他的感□彩，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垂下眼帘，然后抬首，视线透过窗子放向了远处的江面。
“我不爱他。”
她的声音很轻，轻的似要随风飘散，“至少现在不爱……”
陆小小嘴角微挑，勾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
到底，她还是退缩了。
她喜欢他们之间那种暧昧的感觉，喜欢两人笑闹调情时的放松和快乐，甚至，她不介意再一步，做他的情人。
可是……婚姻，多么沉重的两个字。
她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
陆小小不是傻子，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后，她甚至比洛锦川自己都明了他心中的情有多重。
只是，越是明白，就越是害怕。
害怕失去，更回应不起他的感情。
陆小小同样也不是过分感性的人，但却仍旧是个母的。
既然如此，就免不了俗。
正如张爱玲所言，‘不爱的爱情，永远不会变坏。
所以，我们调情，我们暧昧，却永远不要相爱’。
然而，没有爱情的婚姻，到底是悲哀的。
可婚姻却不只是爱情，有了爱情的婚姻，一旦某天两人感情破裂了，那么结局可能将是悲惨的。
就如同她的父母那般，所谓的相濡以沫，伉俪情深，最终也不过是形同陌路。
不要怪她自私，冷血。
没经历过失去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失去时所要承担的苦痛和悲伤。
那种从血肉中生生分离的痛楚，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去面对和忍受的。
正所谓事不临头不自知，谁能真正明白谁的挣扎和无奈。
仙人掌会练就成带着尖刺的精钢不坏之身，是因为它所生长的环境叫做沙漠。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前洛锦川的感情没挑明，陆小小尚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提供的宠爱和庇护。
而现在，她实在是无法在不能给予他同等回应的情况下，再继续自私的利用和霸占他的感情。
那样，只会让她更加无地自容，更加痛恨和厌恶自己。
“逃避，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许久，燕飞寒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如放下防备，试着去接受。”
陆小小收回视线，平静的对上那双幽深沉静的眸子，“虽然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我还是不得不问你一句，你是不会什么读心术之类的。”
燕飞寒表情一滞，“你没有我认为的自私冷血，却比我想象中的聪明。”
他嘴边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你意念果然坚定，看来家师所言非虚。”
“你师父？”
陆小小疑惑。
“悟空和尚。”
他看着陆小小先是略显惊愕，而后便满脸求知欲的模样，好笑的伸手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脑袋，“锦川的师父玄机子和我师父应该算是同门师兄弟，若仔细推敲，他应该叫我声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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