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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似乎回想起什么，语气略带一丝无奈：
“早在很久之前，他第一次跟我吹嘘这个‘万千分身’计划时，我就提醒过他。”
“哦？”
奥托眼神波动了一瞬，“您提醒了什么？”
黑塔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近乎预言般的口吻轻叹道：
“既然他选择在剧本中自我设限，不动用超越世界规则的力量，那就要坦然接受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那就是，理想主义者的美好愿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
黑塔的声音带着理性，“往往不堪一击。”
奥托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感到些许失望。
他脸上并未出现一丝一毫的认同，反而露出一抹深邃的笑容。
“黑塔小姐，我从不否认您的智慧。”
“您的才智足以令星辰失色。”
他先是给予了肯定，随即话锋一转，
“但有时候，过于依赖逻辑与计算的智者，反而容易把简单的问题想得太过复杂。”
他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意有所指地开口道：
“您当真觉得……至高无上的我神……他真正在意的，会是这区区一隅之地、一时之间的剧本过程吗？”
黑塔明显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
“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一样。”
“奥托，你才跟他混了多久？他那家伙，我可是亲眼见过无数次了，为了他那破剧本没能按照预想发展，气得跳脚、无能狂怒的样子。”
“是吗……”
奥托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黑塔身上那副明显出自周牧手笔的禁锢镣铐，语气平缓无波，
“如果这是阁下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那我可能……就需要重新评判阁下在我神计划中的真正价值了。”
“哦？”
黑塔挑眉，绝美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
“主教哥这是觉得……我这位‘天才俱乐部#83’的会员，会犯下如此低级的判断失误？”
奥托闻言，微微躬身，再次恢复了那副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态：
“我从未质疑过阁下的智慧。”
“恰恰相反，我对此深感敬佩。”
“例如，阁下仅在星殿下降临云城、开始‘进食’的瞬间，便凭借惊人的直觉和推理，精准预见到了星殿下必然会‘破坏’掉我神于此界的剧本布置。”
“您甚至能利用这一点，顺势而为，通过我之手，向整个寰宇直播‘深渊’的危害性，以此达成您警示众生的深层目的。”
“这份对时机和局面的把握，堪称绝妙。”
“对此，奥托由衷地向您表达钦佩。”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
“但！”
“阁下您对我神内心真正的渴求与本质的了解，或许……还远不如星殿下分毫。”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那片被直播间信号遮蔽、但在此地能清晰感知到的，正在被细微深渊气息侵蚀的“伊甸”
（星空巨兽）躯体。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
“星殿下在踏足云城的瞬间，在感知到我神那遍布此界的无数分身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洞悉了我神于此界的全部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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