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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秘密,丹恒一直没有诉诸于口。
自打他来到这片战场,头顶那层由「黑铁法典」显化、庇护着整个世界的暗淡金色屏障,就一直在与他自身所拥有的「神性」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
一旦自己在这里解放「神性」,头顶那看似坚韧的屏障,或许会在顷刻间被自身更本源、更崇高的「神性」同化、吸收,从而导致深渊力量的彻底失控与入侵。
那感觉如同血脉相连般的呼唤,玄妙却又难以忽视。
“嗷呜!
(到了!
)”
怀中“丹怡”
那带着奶音的呼唤,打断了丹恒愈发沉重的思绪。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战场后方的「后勤救治区域」。
这里的景象,比之外围战线更加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与伤口腐烂的恶臭,其间混杂着消毒药水的刺鼻味道。
简陋搭建的帐篷连绵起伏,其内挤满了形态各异的伤者。
残肢断臂几乎随处可见,但更多的,是那些被深渊力量腐化得面目全非的生灵。
痛苦的呻吟、医护人员急促的呼喊、以及某种规则力量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共同构成了这里基调——
痛苦。
丹恒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这一切,目光最终锁定在远处一道小小的、贴着符咒的身影上。
“白术先生,他……没救了!”
那女孩指着身旁一个身上长满眼球、已然失去人形的士兵,用毫无波澜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被称为白术的绿发青年,正被数万名伤者包围,双手闪烁着翠绿的治疗之光,在一具具残破的躯体间飞速移动,连擦拭额角汗珠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他头也没回,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疲惫:
“老样子,救不回来的,都送到草神大人那里。”
“七七……记住了!”
小女孩乖巧地点头,随即毫不费力地拖起那具不断抽搐、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躯体,朝着后勤区域最深处走去。
丹恒没有犹豫,悄然跟上了七七的脚步。
沿途的医护人员见到他,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警惕或怪异的表情,反而纷纷露出感激和崇敬的神色,热情地打着招呼。
“呀!
是丹恒先生!”
“丹恒先生是哪里不舒服吗?”
“感谢丹恒先生的付出!
您击退了极乐天,前线压力小多了!”
“丹恒先生的援手,真是帮了大忙了!”
……
在她们基于被篡改“事实”
的认知里,正是这位怀抱魔物的新任魔王,凭借一己之力击退了一尊深渊邪神,为岌岌可危的战线赢得了喘息之机。
丹恒没有表现得过于冷漠,对着这些在绝望中依旧坚守的医者们微微颔首致意,但他的脚步并未停歇,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道小小的引路者身上。
他想亲眼见证,提瓦特究竟是用何种方法,来逆转这根本无法消除的深渊腐化。
这也是温迪之前答应他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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