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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心目中的燕名扬，始终是小菟的燕哥哥。
他一想到当年丰神俊朗的燕哥哥沦落成庸俗戏剧里的情感绑架者，毫无意趣地死缠烂打，就觉得难看。
分外难看！
难看，是沈醉平生第一不能容之事。
从这点出发，他今日甚至对燕名扬有些微略的感激。
燕名扬乍逢大变，竟也撑住了。
他克制地维持着脆弱而摇摇欲坠的理性，没有如泼妇骂街般拽着两人一起落进没体面的窘局里。
过去就算过去了。
沈醉拖着行李箱等电梯，心里默默想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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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挂着一面的巨大穿衣镜，顶上悬着盏明亮刺眼的小灯。
相较于大多数被分手的人，燕名扬尚算平静，只是转身时不自觉地扶了下墙。
镜子直白而不懂人心，映出燕名扬后背上清晰的纹身。
燕名扬无意中瞥见，顿住脚步。
他甚少注目自己的纹身，从前赤身站在镜子前亦会刻意挪开目光。
这讹兽，其实不怎么可怕。
燕名扬忽然想。
真正可怕的，是我。
我当年离开时，当真不知道被抛弃的小菟会伤心欲绝吗？
燕庭杀人入狱，我就从来半点没对他和阿雪起过疑心吗？
不。
燕名扬抬了抬下巴，自负又可怜。
他闭上眼，半晌才睁开。
我只是早已习惯逃避一切会让我不快的事。
燕名扬侧了个角度，正面着镜子。
里面的那张脸风采依旧，只是额发微乱，尚未来得及打理。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坚定，神色从容，敏锐而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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