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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彻站在季折玉面前，垂着脑袋。
明明比季折玉还高，但姿态却放的足够卑微。
“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我以后都不会再那样了。”
他声音闷闷的，抬起眼睛，眼圈湿红了一片。
像某种被抛弃的，可怜的流浪小动物。
季折玉叹了口气：“我没有生你的气。”
从小到大，程彻一直把他照顾的很好，是他因为生病不得不待在家里的时候，程彻是他唯一的陪伴。
后来他好了一点，在学校里总有人因为他漂亮的模样骚扰他。
也是程彻，攥着拳头一个一个帮他打回去。
明明他自已也并不强壮，却小狮子似的压在那些人身上一边打一边喊。
“小玉是我罩着的，你再扯他衣服试试！”
往事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让季折玉不自觉笑了一下。
“阿彻，我们是好朋友啊，我不会生你的气。”
只是，他也明白，这么多年他身边没有一个亲近的朋友，是程彻赶走了他们。
他固执的将季折玉视作自已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外人靠近。
不管是潜在的危险，亦或者可能的朋友。
程彻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嗓音落寞：“你没生气就好。”
他们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程彻读懂了季折玉的言下之意，却恨不得自已听不懂。
他失魂落魄的垂着脑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折玉挠了下脸颊：“你还要和我一起去吃中午饭吗？”
程彻愣了一瞬，眼中迸发出一阵强烈的光彩。
“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季折玉诧异的看向他：“你难道有别的安排吗？”
程彻立刻摇头：“没有，你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吧。”
季折玉嗯了一声，想了想给程彻分享刚才在队伍里的时候，他好像又交到了新朋友。
程彻苦笑了一声：“是吗？那很好啊。”
季折玉点点头：“我也觉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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