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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眼睛亮晶晶的，等说完后，很期待地盯着爸爸，希望他能点评些什么，哪怕是简单的几句敷衍，小枝都会视若珍宝的。
但陆应淮总是垂眸，一言不发。
每次都是这样。
到后来，我跟小枝连吃饭都显得战战兢兢。
包括现在，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人胃口全无。
我平静地放下筷子，垂眼开口：“其实，现在你把我送回去，也可以，毕竟周言礼已经不会再伤害我了，我住在你这里，你应该挺烦的，不是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去看陆应淮的表情。
果然，他又生气了。
我盯着餐桌上岩板的纹路，听着刺痛耳膜的关门声，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耳边终于清净了。
佣人也被吓住，端着餐盘走了出来，环视一圈后，问道：“陆先生呢？”
“他走了。”
我重新拿起筷子，机械般地往嘴里送饭。
佣人忧心忡忡道：“苏小姐，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又？
大概吧。
只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争辩什么了。
早些解脱，早些结束。
我夹起一枚虾饺，低声道：“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可能过几天我就要搬出去了。”
“怎么会呢？”
佣人着急道：“陆先生说过，我会一直负责您直到孩子满月，您是不是弄错了？”
我眨眨眼，没说什么，只是勉强笑了笑。
吃完后，我照例回二楼休息。
佣人收拾着碗筷，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她连忙接通，压低声音道：“周先生……”
那头，男人的声音很清冷。
“晴好怎么样？”
佣人连忙开口：“刚才陆先生来过了，他们两人好像在楼上吵了一架，具体内容我没有听清，但是苏小姐说，她过几天就要搬出去住。”
周言礼眼眸微凉。
他坐在公寓客厅的地毯上，桌上放着当初苏晴好搬家遗落的相册，里面有很多张照片。
每一张，都是女友视角的陆应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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