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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的闷痛，在沈惜心口翻涌。
她鼻头酸，泛出几声鼻音，“你们这种教书育人，良心没有亏欠吗？”
副校长又用中指顶了下眼镜，“什么亏欠？我听不懂，自己没努力，怪别人没有用。”
他摆摆手，“行了，赶紧走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话落，他又拂了下衣袖，脸上现出几许厌恶表情，转过身往楼里去。
沈惜想往前追，再争取一下，却被刷脸的门禁拦在了外面。
校园办公楼外是一片巨大的绿地草坪，春日正盛时，如质地上好的羊绒毯。
一阵欢声笑语引起沈惜的注意，是一位校领导在与顾驰渊谈话，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位太太和一个姑娘，另一位校董似乎在撮合姑娘的姻缘。
校领导姓杨，是主管后勤的副校长，在郑校董的引荐下，带着太太和女儿来见顾驰渊。
前些日，顾家少爷恢复单身的消息迅速传遍北城上流圈，杨姑娘是他的仰慕者之一。
这姑娘在海外与顾驰渊是校友，喜欢顾驰渊好几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见面。
顾家在北城是顶级的门第，杨副校长这种家世，显然够不上。
但杨姑娘发誓非顾驰渊不嫁，她父母没办法，找到郑校董说情，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这件事成与不成，全看顾驰渊的意思。
郑校董五十多岁，算是顾驰渊的半个长辈，趁着休息的机会，将人领出来，在公共场合光明正大见一面。
顾驰渊一身裁剪合度的墨黑礼服，清俊挺拔，尊贵雍容。
他单手插兜，与郑校董和杨副校长攀谈，翩翩风度，吸引了一旁杨姑娘的所有目光。
杨姑娘红着脸，一言不发攥裙摆，眉头将蹙未蹙，脸颊如烟霞一般。
郑校董倚老卖老，趁聊天的间隙问，“驰渊，话说三十而立，你既然与林家小姐分开了，有没有考虑哪家姑娘？”
他的意思，顾驰渊当然明白。
一抬眼，不经意扫到沈惜站在不远处的落寞身影，又想起刚才她与何寓一同下车的画面，心里面五味杂陈。
沈惜也望着顾驰渊，这个男人，永远是人群中的焦点，也是她只能仰望，却无法靠近的星辰。
他们的目光在一瞬间交汇，顾驰渊眉头一皱，先滑开。
他抿了下唇，对郑校董道，“暂时没有考虑过。”
杨夫人有些迫不及待，她必须抓住这难得的唯一机会，表达女儿的心情，“顾公子，你看我家女儿怎么样？她也是剑大毕业，你们会有共同语言。”
原来，女人们对顾驰渊的趋之若鹜，没有矜持，也不需要理由，各凭本事，百花齐放。
前有蒋美姗，现在又来了杨姑娘。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女人，通过什么渠道，竞争小顾太太的荣耀。
刚被副校长冷漠地拒之门外的沈惜，看着春风得意的顾驰渊，心里一阵酸涩冷寂。
她瘦弱的肩膀塌了塌，揉了下眼睛，踉跄着跑向校园另一边。
草地上，被杨夫人“拉郎配”
的顾驰渊，想起刚才沈惜与何寓，便负着气，有些心不在焉。
他扫到沈惜细瘦的背影消失，蜷了蜷手指，对杨夫人道，“抱歉，我与贵千金应是没缘分的。”
杨姑娘一听，红了眼圈。
顾驰渊却没心思看，对郑校董点了下头，“郑叔叔，我还有事，失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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