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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外，周礼看见顾驰渊从旋转门走出来。
他朝着扶车门的周礼点点头，弯腰上车，闭上眼，“二十分钟后，叫醒我。”
约莫是极度疲惫，车子开出酒店时，顾驰渊已经睡着了。
周礼通过后视镜，有些担心的看了自家公子一眼，几天不见，人都瘦了一圈。
他的眉心微皱，神色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倦意。
周礼心里难受，不自觉放缓了车速。
可是只过了十五分钟，顾驰渊还是醒了，他惶惶睁开眼，目光中是一瞬间的恍惚和沉寂。
“我睡了多久？”
他揉了下额角。
“十几分钟，”
周礼故意将声音放轻松，“少爷，离青州市还有四个多小时路程，您在睡一会儿。”
“不了，有事。”
顾驰渊掏出手机，拨通沈明的电话，“在北城吗？”
“不在，有事说话。”
沈明咬着烟，一片推杯换盏的嘈杂声。
“你是不是有个朋友是心理系？”
顾驰渊问。
沈明笑起来，“干嘛？你想要女人，还需要我介绍？不能吧？！
你就说，从上幼儿园开始，你身边断过追你的人吗？”
顾驰渊，“再废话，我挂了。”
他语气严肃又认真，沈明也跟着严肃起来，收低声音，“说吧，什么事？”
顾驰渊按下车窗，点起一支烟，“帮个忙，在我回来前，让她照顾好沈惜。”
“小侄女？！”
沈明低徊地笑出声，“不用女人，看我行不行！”
顾驰渊没心情，“我跟你认真的。”
他顿了顿，“昨天她受了惊吓，这几天需要有人陪着她。”
“这么心疼小侄女，你怎么不带着她？”
顾驰渊，“出差，不方便。”
他深深吸了口烟，“你再磨叽，我就找别人。”
电话那头，冰块磕碰酒杯，“地址给我，我带人去接她。”
说着，他若有所思，“这味儿不对啊，顾大公子，我怎么感觉你俩像小两口儿吵架了？！”
……接到沈明电话的时候，沈惜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顾驰渊的影子。
她还记得他临出门时候的神色。
带着微微的怒意，沉默，又冷寂。
沈惜很少见顾驰渊真正生气的样子，原来，真正生气的人，是不会跟她摆臭脸，耍脾气的。
他只会冷冷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抓起外套，按开门锁。
顾驰渊出门的时候，背影依旧挺直，衬衫的下摆没收在长裤里，松垮地垂下来，衬着他与生俱来的倨傲和疏离。
门合上的瞬间，沈惜看见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室内随即安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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