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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娃，这次算我欠你的，礼物你记下账……”
“好，记账就记账，等我死前，你可得把钱还了！”
“一定一定，你别死我前头就行。”
“少咒我，咱俩谁先走还不一定呢！”
二人已经一把年纪，也到了百无禁忌的时候，生生死死地，哪有那么多不能谈的。
不像小时候，觉得丢了面子就跟丢了命似的。
对啊，那时候，那个叫朱景清的少年，曾经救过丢了面子的自已，那时候面子如此重要，也算是救命之恩了吧？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还是觉得，自已想还这恩情。
……
“三姑，这老秀才，懂的可真多哩！”
在回家的路上，刘黑狗忍不住再次感慨。
“确实如此，这世间确实有能人啊。”
唐芸娘深表认同地点头说道。
“要是他能去咱们庙里干活就好了，那我爹可就省心多了，这老秀才懂的多，又能写会算，有他帮忙，咱们那造纸作坊的纸张定能造的越来越白！”
刘黑狗忍不住畅想起来。
唐芸娘闻言，却是露出了苦笑，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说道：“你当我不想找他回庙里啊？”
“咦？三姑也想雇他？”
刘黑狗惊异。
“你这憨娃，人家是正经的读书人，你让他去做工匠之事吗？咱们若开口延请，说不定就被人当成了一种折辱，怕不是要指着鼻子骂咱们不知所谓。”
唐芸娘摇头再次叹息。
这年头，读书人多金贵啊。
一个正经的读书人，就算再落魄，也不至于从事匠人之事，而且看那老书生的样子，人家随随便便在县城找点事情做，也不至于饿死，更何况还有李老店主的帮衬。
而他们庙里是何去处呢？一些庄户人聚而做工的地方，以读书人的自傲，怎么可能愿意来一起干活。
是以，唐芸娘虽然也觉得这老先生或许能帮到庙里，但是，也同样知道，请人家过去是不太现实的。
既然如此，那就别惦记了，还是要多靠靠他们自已。
“唉，三姑这么一说，也对，他费了这么大劲读书，也不是为了去咱们庙里造纸的。”
刘黑狗以自已的逻辑，理解着唐芸娘的话。
“差不多这意思吧。”
唐芸娘也觉得这黑狗话糙理不糙。
“现在的读书人，真是太少了，要是满世界都是读书人，那咱们就能找到愿意来庙里做工的了。”
刘黑狗嘟嘟囔囔说道。
唐芸娘被这憨直少年的话逗乐了，笑着说道：“你倒是会想这美事儿，读书哪那么容易啊？就算古语有‘穷文富武’的说法，但是，穷人要想读书，也是千难万难的。”
“那，怎么才能让穷人也读上书啊……”
刘黑狗顺着话头往下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憨笑着说道，“算了算了，这种事情真是太难了，也只有神仙才能做到。”
他这话，却让唐芸娘陷入了沉思。
是啊，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啊。
她想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梦中见过的身影。
或许，神仙老爷就在做这样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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