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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赤裸着，身上满是昨晚留下的痕迹：他手指的抓痕在她乳房上，留下淡红色的印记；他嘴唇的吻痕在她脖颈上，像小小的瘀青；他牙齿的咬痕在她肩膀上，已经结痂。
还有那些看不见的——身体深处的酸软，大腿内侧的摩擦痛，喉咙深处轻微的肿痛。
她开始穿衣：灰色的运动内衣，黑色的紧身裤，深蓝色的连帽衫。
然后是跑鞋，白色的，鞋底有磨损痕迹。
镜子里的人变了。
不再是昨晚那个在派对上被赞美身材的cosplayer，不再是床上那个在男友身下呻吟的女人。
她是劳拉·布鲁斯，《先驱报》的记者，一个会在清晨去晨跑的普通市民。
她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杰克的额头。
他的皮肤温热，呼吸里有睡眠的气息。
“昨晚我是你的黑星女侠。”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现在我要成为劳拉·布鲁斯。”
然后她转身，轻轻推开卧室门，穿过客厅，走出公寓门。
电梯下降时，她从连帽衫口袋里掏出一板药片。
不是避孕药——那是她变身的秘密。
这是普通的维生素，她每天晨跑前都会吃一片。
她抠出一粒，干咽下去。
药片滑过喉咙时带来轻微的摩擦感，让她想起昨晚的经历。
街道上晨雾未散。
大都会在醒来。
清洁车在路边缓慢行驶，洒水车喷出弧形的水雾。
几个早起的行人裹紧外套匆匆走过。
咖啡店刚开门，灯光温暖，香气飘散。
她开始跑步。
脚步落在人行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呼吸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
连帽衫的帽子被她拉上，金发在脑后扎成马尾，随着步伐摆动。
她跑过三个街区，拐进公园。
石子路在脚下延伸，树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远处有同样晨跑的人，有遛狗的老人，有打太极的华人。
她加速。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流。
肺部扩张又收缩，冷空气进入，暖空气呼出。
大腿肌肉绷紧又放松，跑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
这不是黑星女侠的飞跃，不是从高楼间划过，不是用数倍于常人的力量追击罪犯。
这是普通人的奔跑，用普通人的速度，普通人的耐力。
但她享受这种普通。
杰克在几分钟后醒来。
他伸手摸向身边，只摸到温热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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