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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主任脸上的从容，被葛文军的强硬给顶得有点难看。
他想压价，这很正常，何况对方只是个看着不起眼的年轻人。
但葛文军那句“我自己再卖”
，一下就捏住了他的要害。
这种极品熊胆，太难得了，错过了这个，下一个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小兄弟，你看，这熊胆确实是好东西，我也真心想要。”
黄主任缓和了语气，想把局面拉回来。
“但八百块现金，在这年头，不是个小数目。”
“我们药材公司，走的是公账，每一笔支出都得有章程。”
“这么大一笔钱，突然拿出来，程序上不好办，也容易引人注目。”
他这话半真半假，公家单位用钱确实有规矩，但更多是找个借口压价。
钱老鼠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急。
他怕这买卖黄了，自己的抽成就没了。
“黄主任，您看，文军兄弟这熊胆，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尖货。”
“这东西的药效，关键时候能救命，这价值不能单用钱算。”
“您也是行家，这东西的稀罕程度，您比我清楚。”
钱老鼠这话，表面上捧着黄主任，实际上是点他这熊胆到底有多值钱。
葛文军没吭声，就那么看着黄主任，等他往下说。
他清楚，黄主任既然肯亲自来，还让钱老鼠牵线，说明他对这熊胆是非要弄到手不可。
现在放低姿态，无非是想少掏点钱。
黄主任琢磨了下，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
他心里明白，钱老鼠说的是实话。
这种成色的熊胆，他干采购这么多年，也是头回亲眼见。
要不是等着用，他也不会这么痛快答应八百块。
“小兄弟，我知道这熊胆来之不易，你冒了风险。”
“这样，八百块，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凑齐。”
“但是，现金之外，我再搭上一些我们药材公司内部的紧俏物资，你看如何？”
“比如，上好的红参，鹿茸片，或者一些不好搞到的西药。”
“这些东西，外面有钱也难买到，对你调养身体，或者将来送人情，都有大用处。”
黄主任是想用东西顶一部分钱，减轻他的压力。
这在那个年代很常见，不少好东西比钱还顶用。
葛文军听了，心里不屑。
物资这东西，他现在可不稀罕。
他缺的是实打实的现金，盖房、过日子，哪样不得用钱。
红参鹿茸再好，也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砖头瓦片用。
“黄主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这人实在，只要现钱。”
“至于那些紧俏物资，您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葛文军回得干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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