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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壁上刻满“昭和”
“七生报国”
的血字。
电台彻底损坏,与外界断绝。
炊事班的米袋见底,开始煮树皮。
士兵们偷偷议论:“东京真的陷落了吗?”
1945年10月15日第一场雪落下时,有人冻死了。
尸体裹着军旗埋进雪堆,像一座小小的靖国神社。
山野命令焚烧日记和军衔章:“绝不能让支那人得到帝国军人的尊严。”
火光中,他的眼神比雪还冷。
可我却留下了日记,我不想死了以后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1945年11月1日枪声!
以为是追兵,却是内讧。
两名士兵为半块压缩饼干互相射杀。
军纪崩坏,军曹们沉默着剖腹。
夜里,我听见有人哼着《君之代》,调子飘进雾里,像招魂的幡。
1945年11月15日只剩七百人了。
吃光了最后两匹马,血融进雪地像樱花。
中村高烧呓语:“硫磺岛…硫磺岛…”
军医说,他其实早就知道战败了。
1945年12月1日发现中国人的屯粮地窖,却不敢抢夺——怕暴露行踪。
偷粮的士兵被村民用柴刀砍死,头颅挂在树上。
我们蜷缩在洞里,像一群饿鬼。
1945年12月15日大佐自决了。
他用南部手枪对准太阳穴,子弹卡壳三次,最后用刀。
遗言是“对不起”
。
我们把他埋进冰湖,湖面映着月亮,像一枚未寄出的十円硬币。
1946年1月1日仅剩三十人。
牙齿因坏血病脱落,枪械锈成废铁。
夜里,有人点燃最后的炸药,和岩洞同归于尽。
火光中,我翻开《战阵训》,纸页被雪打湿,墨迹晕开如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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