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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之中来了一个人。
季业平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看清楚，在看见是姜晚时，他的双眼迅速黯淡，里面的生机一寸寸熄灭。
姜晚蹲在季业平身旁，问了句，“后悔吗？”
季业平的眼珠子轻轻动了动。
后悔吗？
可能有一点吧。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季业平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道，“姜晚，你来看我，是有话要问我吧。
你是想知道姜为民被活埋的地方吗？我可以告诉、告诉你……”
“不是因为这个。”
姜晚没解释什么。
之前在江滩边的时候她就已经说过，她知道，或者说她在确定姜为民身死之后，她就已经猜到他被活埋的位置了。
“我来是想要问你另外一件事。”
姜晚眸光一凛，问道，“账册最后一页，那个Z先生，到底是谁？”
季业平倒是没觉得意外，毕竟姜晚的所作所为，总是让人猜不到。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可以告诉你Z先生是谁，但我觉得，即便我说了，你应该也不会信……”
季业平说着，努力仰起头，不知道是想要看一看外面的天色，还是想再看一眼什么人。
姜晚催促道，“信不信是我的事，你说就是。”
“是……”
季业平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瞳孔在这一刻涣散的厉害，他抬起手，指向门口正朝着这边走来的一个人。
“是他——”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季业平的手无力垂下，头侧向一边，睁着眼睛再无声息。
姜晚顺着季业平指向的那个人看去。
只见仓库逆着光的门口，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朝着她走来。
那人宽肩窄腰长腿，迈着大步弯腰进了仓库里，那一瞬间遮蔽了外面的光线，而眼前的脸清晰，棱角分明，俊美无俦，是姜晚最熟悉的模样。
是裴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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