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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沈清逸缓缓睁开眼，眼睛干涩得厉害，他下意识就伸手揉了两下。
再看自己所处的地方，陌生，但是他知道，是叶离的房间。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他靠着床头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直到房间门口传来声音，他闻声看过去，正巧和叶离四目相对。
他心中意动，“阿离。”
随即掀开被子下了床，朝她走了过去。
叶离往后稍微退了一步，垂下眸子没有去看他，只道：“先吃早饭吧。”
沈清逸喉结滚动，干涩得厉害，可叶离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间，让他想要说的话全都又咽了回来。
昨天晚上叶离根本没睡好。
先是和沈清逸折腾了那么一出，又被他抱了一个晚上不撒手，自己想睡都睡不好。
但其实，她根本就睡不着。
沈清逸说的那些话弄得她心里乱糟糟的，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多年闹下来，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也在一点点蚕食她对他最初那份纯粹的爱意。
可现在又告诉她，他是爱她的，自始至终。
她承认，自己是高兴的，原来这么多年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却又转瞬被痛楚淹没，为什么明明相爱，还会走到这一步？
沈清逸坐在餐桌前，嘴里咀嚼着食物，视线却一直紧紧跟随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叶离的身影。
他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就算是叶离想要忽视都忽视不掉。
一直到吃完早饭，他也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
叶离过来收拾，他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碗筷，“我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就像是有电流顺着皮肤攀爬。
叶离缩回手，可沈清逸神情平静，依旧低头整理餐桌。
客厅里陷入了安静，沈清逸在厨房里洗碗，叶离坐在沙发上，注意力却被厨房那边所吸引。
心中的不安和紧张一直到男人洗完碗收拾好出来，有些事情终究逃不过。
沈清逸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涩，发紧到有些疼。
“叶离。”
他走近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乞求，“我们谈谈好不好？”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离垂眸看着那些斑驳，自己的心好像也一点点碎裂开。
过往的争吵漠视仍然在她脑海里盘旋，她轻声道：“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
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声音有些轻，“这么多年了，我们还要这样互相折磨多久？”
叶离终于抬头看向他，眼底泛着淡淡的红：“沈清逸，爱不是一道是非题。”
“不是你说爱我，我就要立刻回到你身边。”
沈清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只是想说他们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想说他知道自己错了，他想要弥补，他不想再错过了。
可叶离神情里的倔强疏离让他好像都没法儿再把这些话都说出口。
“我需要时间，需要想清楚，这段感情还值不值得我们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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