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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蝉鸣穿透病房的纱窗，在消毒水的气息里织成细密的网。
沈念躺在产床上，汗水浸透了枕巾，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她的呼吸愈发急促，阵痛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地漫过身体。
每一次宫缩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向腹部，她蜷缩起身子，却无处可躲。
顾北紧紧攥着她的手，西装袖口早已被汗水洇湿，眼镜片后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焦灼。
他另一只手不断用温热的毛巾为沈念擦拭额角的汗珠，毛巾换了三条，仍赶不上汗水浸透的速度，潮湿的布料带着体温，轻轻按压在她滚烫的皮肤上。
"
用力！
再使把劲！
"
助产士的声音在混沌中格外清晰。
沈念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汹涌的漩涡，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与命运拔河。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顾北的手背，在皮肤上留下月牙状的红痕，而顾北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用颤抖的声音反复说着："
你可以的，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宝宝了。
"
产房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与沈念粗重的喘息声、监护仪的滴答声，共同编织成一曲生命诞生的序曲。
沈念的喉咙早已嘶哑，却仍在每一次阵痛来临时拼尽全力嘶吼，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当最后一声哭喊撕破空气，监护仪的滴答声与新生儿的啼哭交织成奇妙的韵律，顾北攥着她的手突然剧烈颤抖，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她手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怔怔地看着护士将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抱向体重秤。
红色数字显示的瞬间，仿佛有一道电流穿过全身，他终于颤抖着吐出几个字："
六斤三两......我们的孩子......"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泪水模糊了他的镜片。
沈念虚弱地侧过头，看着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所有的疼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柔软。
"
是个女孩！
"
护士抱着裹着浅粉色襁褓的小生命走近时，沈念感觉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
阳光斜斜地掠过婴儿床的金属栏杆，在宝宝的睫毛上镀了层金边。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尖触到那团柔软时，仿佛触到了云端。
宝宝的小脸皱成红彤彤的小苹果，鼻尖还沾着细小的胎脂，樱花瓣似的嘴唇无意识地嚅动，发出小猫般的哼唧。
那细微的声响让沈念喉咙发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眼前的光影。
她想要伸手抱抱孩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
她的眼睛像你。
"
顾北半跪在床边，眼镜滑到鼻尖，声音沙哑得不可思议。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襁褓一角，露出宝宝藕节似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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