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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耳边又轻又慢地说：“后悔也晚了，沈小姐，招惹我的时候，就该知道后果。”
可他的动作却没半分强势，反而用指腹轻轻蹭掉她眼尾的水汽，语气软得像在哄：“怕不怕？怕的话，求我一下，我就轻点。”
沈恬的脸更红了，把脸埋在他颈间，声音闷在他的皮肤里：“我才不求你……”
可指尖却悄悄松开了他的衣襟，转而圈住他的脖子，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那点小动作，哪里是抗拒，分明是在撒娇，渴望。
傅砚深低笑出声，气息震得她颈侧发麻，他终于低头，吻住了她泛粉的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只有掌心还牢牢护着她的腰，让她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彻底陷在他的温柔纠缠里。
大年初一的傅家老宅，朱红雕花大门前站着两位穿藏青暗纹袄子的管家，袖口别着银质名牌，见黑色宾利驶近，立刻同步上前，左管家拉开车门，右管家则躬身递上暖手炉，动作分毫不差，这是傅家传承多年的迎客规矩。
主家归宅或宾客到访，需以
“双迎礼”
待之，既显尊重，又不失秩序。
十一点钟声准时响起的时候黑色的宾利车稳稳停下，傅砚深先下车，指尖无意识拂过西装下摆，才绕到另一侧替沈恬拉开车门。
寒风裹着庭院里金边蝴蝶兰的淡香扑来，他下意识伸手替她拢了拢米白色羊绒大衣的领口，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耳垂：
“要不要抱？”
沈恬将手搭在他手上，挽着他，让他别闹。
庭院里两排丈高的鎏金灯笼早被佣人点亮，灯穗垂着小金铃，风一吹就
“叮铃”
响，与客厅飘来的谈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
傅家规矩，待客时需
“声不越阶”
，即便谈笑，音量也得控在庭院里听不真切的程度。
两人刚踏进客厅，暖意裹着檀香与烤坚果的甜香扑面而来。
挑高的客厅里悬着水晶灯，灯串绕着金箔春条，下方的红木长桌摆着整套青花茶具，几位穿西装的商界长辈正围坐着交谈，手边的骨瓷杯里飘着祁门红茶的热气。
见傅砚深携沈恬进来，长辈们纷纷起身，动作间透着世交间的熟稔却不失礼。
主家晚辈需先向宾客致意，再落座待茶。
沈恬嗓子还带着点哑，没敢多说话，只乖乖贴在傅砚深身侧，唇角弯着得体的笑，双手自然垂在身前，迎客时
笑不露齿，身不歪斜。
客人们早备好了红包，递来的姿势都透着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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