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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着唇，指节因握得太紧而泛白。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疲惫与倔强：“爷爷，我不是任性。”
风掠过耳畔，吹散了他尾音的一丝颤抖。
“这一年，我一直在迁就他。
赵子龙喜欢安静，我就不再参加朋友聚会；他反感娱乐圈的浮华，我就推掉所有综艺邀约；他不喜欢我和异性走得太近，连和男演员对戏都得提前报备……我试过无数次沟通，可每一次，都是我在退让。”
他的声音渐渐扬起，像是被长久压制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缝隙。
“可您知道吗？即便我做到这种地步，他心里装的，从来都不是我。”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在私人会所外看到的那一幕——赵子龙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而孙小闵坐在沙发上，笑得温润如玉。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那一刻，没有争吵，没有激情，只有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
那种默契，不属于他。
“我不是不想维系婚姻，爷爷。”
他声音低了下来，却更沉，“而是我渐渐发现，从婚礼那天起，我就只是赵家需要的那个‘完美妻子’，而不是赵子龙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他娶我，是因为家族联姻的需要，是因为我能为赵氏增添文化资本的光环……可他从未真正看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着，仿佛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张老爷子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带着几分痛心：“所以你就打算用离婚来报复？用一场舆论风暴，让赵家难堪，也让诸葛家蒙羞？”
“这不是报复。”
诸葛诸葛亮苦笑了一下，眼神望向远处，“如果是为了报复，我早就可以把那些聊天记录、监控视频公之于众。
但我没有。
我甚至连一句指责都没说过。
我只是……不想再演了。”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
“您说我跟庞士元不清不楚，可您有没有想过，真正让我心寒的，是赵子龙从未试图澄清外界对我的误解？热搜爆了三天，他一句‘我妻子清白’都没说过。
倒是孙小闵发了条微博，说什么‘私人聚会，勿过度解读’——这算什么？”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可以为别人发声，却不愿为我辩一句。
那我还要这份婚姻做什么？靠体面撑着，像个笑话一样活着吗？”
“你！”
张老爷子怒意上涌，“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婚姻中谁没有委屈？谁没有忍耐？你以为别人都活得轻松自在？你以为你受的苦就比别人多？”
诸葛诸葛亮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愿磨合，而是早已磨得血肉模糊，却始终换不来对方一丝回眸。
“爷爷，感情不是靠忍耐维系的。”
他再次重复这句话，像是说给老人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如果一段关系，只能靠我一个人低头来维持，那它早就死了。
我只是……不愿再对着一具空壳，假装它还有心跳。”
电话那头久久未语。
风穿过阳台，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得心口一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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