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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依然需要考虑未来。
你想做一个古典乐大师吗？实话实说，在我看来古典音乐界已经日渐式微，而且你的嗓音无与伦比，不去利用太过浪费。
」
「你们现在的这支乐队——对你来说就是个社团吗？你想过让它继续下去吗？」
「啊？」这种复杂的问题威廉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他好像只是随心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前途丶未来丶规划，对他来说太难了。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威廉。
要我说，你们乐队的成员都很优秀，经过一些包装后甚至可以出去商演。
再加上你的创作能力，发行专辑也不是不可能。
」
威廉一脸茫然。
发行专辑？他曾经发行过古典乐唱片，但所有细节都由布里茨先生代办，他对此一无所知。
「然后就是你们乐队的发展方向。
」理察在训练他们不久后就发现了，「你们几乎全都是古典乐出身，对爵士一窍不通。
」
「时间有限，我教给你们的也只是皮毛。
仅仅爵士乐就有无数不同的流派。
纽奥良爵士丶摇摆乐丶比波普还有冷爵士……这些东西你们全不知道。
至于对其他流行音乐的了解，你们更是比街头的小孩还不如。
」
威廉眼巴巴地看着理察，他无法反驳。
一直以来，布里茨先生都说他是古典音乐天才，未来的浪漫主义大师。
一旦发现电台播放所谓「流行音乐」，布里茨先生就会立刻调台，生怕「污染」了他的耳朵。
他曾经对此没有意见，因为他喜欢音乐，无论什么音乐都很喜欢。
他想像过未来，他可能会像琼斯先生或者布朗先生一样，作曲丶指挥丶教书——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他觉得那样的生活也不错。
从来没人和他说过，他的未来还有其他可能。
「那你觉得呢？理察，我应该怎么办？」威廉问。
「我可不想负担你的人生。
」理察笑了一下，还是那虚伪的弧度，眼神却透着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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