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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至高天的混沌中失去了意义。
冯俊瘫坐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船舱壁，如同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大口喘息着。
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全身撕裂般的酸痛，那是能量被瞬间榨干后，细胞层面的饥渴与疲惫。
识海如同被重锤擂过，阵阵钝痛提醒着他刚才直面那尊佛陀本体时，灵魂所承受的碾压级冲击。
许久，许久……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虚脱感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
他挣扎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
虽然依旧沉重，但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正缓慢而坚定地重新充盈着干涸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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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在至高天之外，他需要依靠体内融合的纳米机器人集群，像最精密的工程师一样，从链锯剑中储存的、或者从环境中艰难汲取的能量中“搬运”
、“转化”
，才能补充自身消耗。
但在这里，在这片混乱无序的空间乱流中，这个过程变得……异常顺畅，甚至可以说是“自然”
。
无需他刻意驱动，也无需纳米机器人作为中介，一股股温和却精纯的能量，如同无形的溪流，正从四面八方、从这片混沌虚空的深处，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身体。
它们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温暖、坚定，如同无数微弱却虔诚的祈祷汇聚成的暖流。
更令他惊讶的是，他手腕上那柄沉寂的链锯剑，其内部储存的能量核心，恢复速度也远超以往，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是它最佳的“充电场”
。
冯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奇特的恢复力。
他并非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力量——在末世，当他获得信仰能量种子时，也曾感受到来自信徒的微弱精神链接。
但那时如同隔着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而此刻，在这至高天深处，这种连接变得异常清晰、直接！
仿佛那些跨越了时空阻隔的信仰光点，穿透了现实的壁垒，直接投射到了这片混乱的维度，汇聚成了滋养他的源泉！
“信徒……信仰……”
冯俊心中了然。
他在末世建立的秩序，那些将他视为救世主或精神图腾的人们，他们的信念并未因他的消失而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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