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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神色平淡的九霄，难得露出爽朗的笑容，开起了玩笑。
不过他的话并非夸张——不朽神族作为神界最顶尖的势力，彼此之间一旦爆发大战，波及范围绝非一城一地，而是会牵动整个神界的格局，引发连锁反应。
甚至可能导致万族动荡、生灵涂炭，这是任何势力都不愿看到的后果，西方道统就算再不满，也不敢轻易触碰这个底线。
说话间，菜肴已经备齐，热气腾腾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醇厚的美酒在杯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三人围坐桌前，举杯畅饮，原本因局势而生的凝重感渐渐消散，气氛越发浓烈。
他们从修行中的打坐心得，聊到各地的奇闻轶事，从东方大陆的山川风貌，谈到西方道统的独特习俗，无话不谈。
越聊，三人越觉得投缘，彼此间的距离也悄然拉近。
。
就在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颜赦却突然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了副严肃的神色，语气低沉地说道：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神朝皇子和九霄都微微一怔。
神朝皇子放下手中的酒壶，神情疑惑地问道：
“什么问题？值得你这么郑重其事地提出来？”
颜赦抬眼看向两人，目光深邃，缓缓开口：
“你们说，究竟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呢？”
“操控一切？”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热闹的氛围冷却下来。
九霄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神朝皇子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两人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颜赦看着两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和你们不同，你们生来便在神界的顶尖势力，起点便是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我，是从下界一点一点打拼、修炼，才走到现在的。”
“当初在天元大陆时，那里便混乱不休，我以为只要努力修炼，进入仙域，就能看清很多事情，甚至找到那只操控着众生命运、摆弄着世间格局的‘手’。”
“可当我真的来到仙域，却发现依旧如此，而且仙域并非终点，上面还有更高层次的神界，来到神界后，又看到各族纷争、势力交错，仿佛背后依旧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看向远处繁华的都城街道，轻声道：
“从天元大陆到仙域，再到神界，每一层都有各自的规则，每一处都有难以摆脱的束缚。”
“我总觉得，这一切不会是偶然，可无论我怎么寻找，都找不到那股力量的源头，你们久居神界顶层，有没有过类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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