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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问道。
詹姆下意识压低声音，抬手指了下楼梯，“她昨天晚上休息得不太好。”
西里斯点头，又和他谈起最近凤凰社的任务。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黄油香气，热气腾腾的小蛋糕在尤菲米娅的指挥下从烤箱里整齐有序地飞到盘子里。
马琳和罗斯一人手里捧着一个，被烫得龇牙咧嘴却还坚持着一口一口吃完了。
尤菲米娅从一大堆小蛋糕中单独分出几个放在空盘子中，“你们能帮我上去看看莉莉吗？她早上就没吃多少东西，正好叫她尝尝这个。”
罗斯和马琳连声答应，在经过起居室时拒绝了试图乞讨食物的两个男生，轻手轻脚地走上木质楼梯，来到了二楼尽头的房间门口。
“莉莉？”
罗斯轻轻地敲了一下房门，“你醒了吗？”
房间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莉莉疲惫的声音响起，“醒着呢——”
随着几声响动，门在罗斯打算推开前就被由内打开了。
“快进来！”
莉莉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局促地胡乱拢着自己披散在身后的深红色头发。
窗帘紧拉着，房间里显得昏暗沉闷。
罗斯放下盘子，又走到窗前用力将窗帘拉开，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屋子。
“哦，我还以为今天是个阴天呢！”
莉莉露出勉强的笑容，努力提起精神好叫她们不那么担心。
两个女孩都看出了她的勉强，马琳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罗斯沉默片刻，一把将窗户推开，带着青草味儿的夏风涌入，吹散了房间里沉闷的空气。
“你应该多晒晒太阳，莉莉。”
罗斯蹲在她的跟前，仰着头专注地看着她，“还记得六年级时我们开的玩笑吗？我想我们都是泡泡豆荚，只是你的叶子好像因为缺少光照而变得蔫哒哒的了——”
莉莉怔愣地看着她。
罗斯半跪在地上，双臂环抱上莉莉，感受着她已经细了整整一圈的腰。
“泡泡豆荚已经成熟了，但某天它生长的土地失去了养分，那么它要做的应该是努力寻找新的生存空间——”
罗斯闷闷的声音从莉莉的怀中响起，“你还有詹姆，还有我们，未来某天还会有——”
罗斯抬起头，和莉莉那双翠绿色眼睛对视，“——还会有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他可能会和詹姆长得一模一样，但却有一双像你的眼睛。”
莉莉的神情在罗斯轻柔的声音中缓和下来。
“你会成为非常、非常厉害的妈妈，所以打起精神来，好不好？”
莉莉削瘦苍白的脸庞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柔和起来，她的眼神掠过两个最好的朋友，又慢慢看向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两个男生。
她还有朋友，有丈夫，还有罗斯描述中的一个可爱的宝宝。
莉莉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和罗斯交握的手掌上，酸涩和柔软的情绪一并涌入内心，但却觉得昏暗的房间里开始重新涌入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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