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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并非如此。
我父亲喜欢女人，他有太多女人了，且不立正室。
这倒不是因为他想给她们平等，而是因为，他就喜欢看见女人为他斗得头破血流的样子，就像人喜欢看斗蛐蛐。
」江盈说，「我父亲的女人们，就是他的漂亮蛐蛐。
从小到大我见多了她们争宠的模样。
有人起，便有人伏。
新起之秀戴着宝石簪子洋洋得意，走过昨日黄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她以为自己得到了权力。
可实际上呢？我看着她们，知道她在我父亲眼里只是蛐蛐罢了。
我亲眼见过，一个女人死了。
我父亲把送给她的宝石簪子收回来，又送给下一个。
下一个却还高高兴兴丶自以为自己斗败了上一个，这是她的战利品……」
宁明昧道：「实在可怜。
」
「可怜？我母亲呢，是个大家闺秀。
她在嫁给我父亲之前，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只是她心中始终存在着一种向往，只要她做一个足够有道德的『正室』，我父亲就终究会被她感化，就像话本子里一样，与她重修旧好，。
于是，她恪守礼仪，把自己活成了一本女诫。
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
我身为她的女儿，也应当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江盈漫不经心道，「于是我七岁时，她要给我缠足。
」
宁明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盈的脚。
江盈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在想什么？要是她成功了，我如今还能坐在这里，以清极宗宗主的身份与你谈话么？」
「我父亲制止了她。
因为我是我父亲最『宠爱』的女儿。
我从很小时就知道怎么讨好我的父亲，他对待我，和对待他的女人们的要求是不一样的——他想要的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不过，你以为他真的是因为爱我而阻止的么？不，他只是不想生活里少了只会逗他开心丶蹦蹦跳跳的百灵鸟罢了。
」江盈说，「他真正第一次正眼看我，是在我金丹时。
家族的矿山里出现了一只天级妖兽，我的姐姐哥哥们都很害怕，吵了一晚上让谁的人去干掉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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