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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看向对面人道：“为什么跟着我？”
这人他认识，正是李可。
可是他明明清除了李可的记忆，此刻他应该回归人生正轨，好好的做他的科研，享受没有人恶意窃取的安稳人生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鬼市，而且还这么执着的从春风楼开始，一直跟着如陌生人一般都自己。
原本想吓吓他，只要他在梦里被吓醒，就能自动离开鬼市。
结果这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显示他超凡的毅力，吓得都快抖成筛糠子了，都不愿意醒，赶是赶不走了。
看来这份因果躲不掉，只能现身了。
李可没有回答竹青的问题，依旧怯生生的看向竹青，小声问道：“你认识我对吧？”
竹青回：“你都不认识我，我为什么认识你？”
李可胆子大了些，回道：“我虽然不记得你，但是我觉得我认识你，只是不记得了而已。”
竹青笑了，“你在说绕口令吗，你觉得你认识我，我倒是很想听听，你为什么觉得。”
竹青坐到一家店铺的石阶上，倚着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等着李可继续往下说。
“我在春风楼看到了你，你也看到了我，那一刻我觉得，我们肯定见过，而且你一定就是我想的人。
所以我在大堂一直等，终于等到你下楼，我就一路跟到现在。
其实我自己也不懂，为什么要跟着你，但是直觉告诉我，一定要跟着你，只是还没有机会找你说话，就被你吓哭了。
可是，正因为你吓我，想赶走我，就让我更肯定，你一定认识我。”
李可搓着衣角，虽然分析的有理有据，但是这样子却让人觉得他是个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窥探到真相的傻子。
竹青招呼李可道：“过来坐吧，你很跟了我那么久，不会就只想问我认不认识你吧？”
李可鼓起勇气，坐到竹青身边，组织了一下脑中所想，缓缓开口道：“前两年，我在学校图书馆，遇到一个叫和泰老教授，他说我是修仙的奇才，想要收我为徒。
看我一脸不信，他还给我展示了他神奇的力量，隔空取物。”
“我当然不信，随便从网上给他找了一段魔术视频，比他表演的还真。
他被我气的够呛，非要拉着我去树林里，给我露一手。
他在我面前，将手放在一棵大树树干上，瞬间那棵树簌簌颤抖，满树绿叶开始枯黄，紧接着落叶铺满一地，当时我真的看呆了，感叹他真是世外高人。”
李可偷瞄了几眼身边的竹青，他脸色平常，对这件事情毫不惊奇，可见这种是修行宗门司空见惯之事了。
他继续说道：“虽然觉得惊奇，但是其实我也可以做到，提前配好化学试剂，把控好时间，也能做出类似的效果。
当时，我就当看了个新奇的把戏，拒绝他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忘在脑后了。
那时的我，雄心勃勃，一心扑在实验室里，总想着要做出一番成绩，成为科学殿堂中，改变历史的某一位。
是不是有点傻？”
李可看向竹青，他的眼神真诚又小心。
“是有点。”
竹青回答的干脆，很明显，他的回答让李可又蔫儿了一点。
瞟见李可缩下去的肩膀，终究不忍，竹青补了一句，“不傻的人，都成不了伟人。
没有鸿鹄之志的人，不可能进入任何殿堂。”
李可腼腆的笑了笑，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但还是挺开心，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实验室来了一位非常优秀的同事，一开始我是真的佩服他的才华，在他面前，我的所知所想，都低一等，所以我更加努力的学习，提升自己。
可是，我越努力，就发现差距越大，越拼命，结果越糟糕。
你懂那种拼了命复习，考试却不及格的感觉吗？我以前不懂，那段时间彻底的懂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力感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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