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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着机油的铜钥匙坠地声响惊醒了呆滞的村民。
薄萱用染血的裙裾裹住密信，甄婉的药杵正点在信上火漆的卜氏家纹上。
暴雨冲刷着众人脸上的血污，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
灵傀...灵傀不动了！
"
拄拐的老者颤巍巍指向村口。
那些昨日还在撕咬牲畜的青铜怪物，此刻正以跪拜姿势朝着卜凡的方向，锈蚀的关节处长出细小的白色野花。
几个胆大的孩童挣脱母亲怀抱，将田间新采的莲蓬塞进苏瑶还在结冰的手心。
郝柔突然轻笑出声，雷火符的余烬在她发梢绽放成小小的烟花："
看来某位断案高手，又要多个灵傀克星的名号了。
"
薄萱正用血咒帮甄婉包扎伤口，闻言将密信拍在卜凡后背："
恐怕是灾星降世才对，你看这火漆纹路。
"
卜凡的指尖抚过密信上熟悉的雨痕纹，二十年前父亲咽气时攥着的碎玉图案在记忆里重叠。
星痕突然灼烧般发烫，玉髓在衣襟里投射出模糊的星图，与村民屋檐下悬挂的辟邪铜镜产生微妙共鸣。
"
诸位请看！
"
甄婉的药杵突然指向正在融化的青铜兵俑。
那些青黑色液体渗入土地后，竟开出成片的双生并蒂莲，每朵莲花中心都嵌着粒刻卦象的青铜珠。
苏瑶的冰魄针在花蕊上凝出霜纹，正是卜氏族徽的变体图案。
欢呼的村民突然安静下来，几个白发老者扑通跪在泥水里。
先前认出星痕的老者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的木拐杖陷进松软的泥土，露出杖头镶嵌的碎玉——与卜凡手中玉髓的裂纹完美契合。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晨曦穿透云层照在卜凡沾血的衣襟上。
四位姑娘不约而同地靠近，她们带着药香的、染血的、结冰的、冒烟的手指，同时触碰到那枚滚烫的玉髓。
星痕纹路突然暴涨，将五人笼罩在淡金色的光晕中。
山风卷着青铜碎屑掠过欢呼的人群，在晨光中闪烁如星子坠落。
卜凡望着掌心交织的星图与族徽，突然听见记忆深处父亲临终的呓语："
...九星连珠时..."
那声音与此刻山涧的回响重叠，惊起群山中沉睡的青铜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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