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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雾在笛声中凝成无数冰棱，倒悬的钟乳石群如巨兽獠牙般泛着幽光。
郝柔腕间断裂的银铃碎片仍在青苔间震颤，那些血馒头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岩壁渗出的黑血。
卜凡指节抵着腰间铜铃，喉间铁锈味与石台上褪色的家徽在记忆深处重叠——十七年前襁褓里裹着的残布，此刻竟在灵渊深处与他血脉共鸣。
"
这笛声..."
苏瑶忽然松开攥着卜凡衣襟的手，杏眼里映着溶洞尽头若隐若现的磷火。
她绣着合欢花的鞋尖碾碎一枚冰晶，细碎银光顺着青石纹路流淌成三百里外那具无名尸的移动轨迹。
薄萱的绢帕突然无风自动，原本绣着的星图正与满地冰晶拼凑的图案严丝合缝。
郝柔刚想提醒，却见苏瑶已经踩着断成阶梯状的钟乳石往水潭方向走去。
灵渊水面泛起的涟漪不似寻常波纹，倒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深水处翻了个身。
"
别碰水面！
"
老渔人浑浊的瞳孔突然暴睁，他腰间鱼篓里跃出的银鳞在半空炸成血雾。
但为时已晚，苏瑶发间玉簪突然迸出刺目青光，潭底漩涡骤然化作漆黑巨口。
少女绣鞋刚沾到水面，整个人就像被无形蛛丝拖拽般急速下坠。
卜凡肋间伤口迸裂的血珠还悬在半空，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
断裂的钟乳石在他身后轰然坠落，砸碎满地星图。
灵渊守护者的青铜面具在暗处闪烁，三柄淬毒短刀破空袭向欲要相助的薄萱——刀锋却在距她咽喉寸许处被甄婉甩出的红绳绞成齑粉。
"
左三寸青苔下有玄武岩！
"
卜凡嘶吼声混着喉间腥甜，他染血的指尖擦过水面瞬间，竟在涟漪中窥见二十年前母亲坠井时的场景。
苏瑶发梢已浸入漆黑潭水，那些液体正顺着她衣襟攀爬成锁链状的纹路。
郝柔的银镯突然烫如烙铁，她忍痛将法器掷向岩壁某处凹槽。
霎时整个溶洞的地脉走向在卜凡脑中清晰如掌纹，他蹬着某块凸起的花岗岩凌空翻转，靴底暗藏的机括弹射出淬星砂。
蓝莹莹的粉末遇水即燃，在神秘吸力中撕开一道裂隙。
"
抱紧我！
"
卜凡左手揽住苏瑶腰肢的刹那，右手铜铃狠狠砸向水面倒影。
本该清脆的铃音却发出钟磬般的轰鸣，潭底传来某种生物痛苦的嘶吼。
两人借着反冲力跌向岸边时，甄婉的红绳正将五具灵渊守卫的尸体绞成肉块。
苏瑶颤抖的指尖抚上卜凡渗血的胸膛，泪珠砸在他襟前家徽纹样上竟冒起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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