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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黎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笑意，唇角扬起一个舒缓的弧度，声音低沉温和，带着肯定的语气：
“眼睛……能看见了？”
江云寒望着他，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的模样。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
“嗯。
能看见了。”
“哥哥！
你真的能看见啦？！”
小陌寒一下子扑到床边，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踮着脚尖凑到江云寒眼前使劲瞧，仿佛要确认是不是真的。
江云寒看着眼前放大的小脸，那双充满惊喜和关切的澄澈眼眸清晰地映入眼帘，他心中微软，抬手轻轻揉了揉小陌寒柔软的发顶，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嗯，看见了。
小陌寒的眼睛很漂亮。”
得到肯定的答复，小陌寒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围着床榻转了一圈，嘴里叽叽喳喳个不停：“太好了太好了！
哥哥能看见了！”
说明它的龙血还是有些成气候的，还以为自己修为低，还要好久呢。
池黎起身，对江云寒温声道：“眼睛刚恢复，还需好好休息，莫要过度用神。”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自然地问道：“明日我也想去一趟刘家村查看线索，那边情形复杂，云寒可愿一同前往？”
他的邀请来得突然，却又显得理所当然。
江云寒闻言，微微一怔。
没有白绸，池黎能够清楚看清楚江云寒眼中闪过的情绪。
江云寒点了点头，应道：“好。”
池黎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亦是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颔首道：“那便说定了。
你好生休息，明日我们一起。”
说罢，他便带着仍在兴奋状态的小陌寒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合拢，屋内只剩下江云寒和小陌寒两人。
他独自坐在床边，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清晰的陈设，最后落在紧闭的门扉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刚刚能重新视物的眼睛。
嘴角极浅的弧度依旧停留，久久未曾落下。
小陌寒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像只好奇的小猫，再次凑到江云寒面前。
他盯着江云寒脸上那还未完全褪去的、极其罕见的柔和神色，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压低了声音，像分享一个小秘密般问道：
“哥哥，”
他声音甜甜的，带着点小得意，“你现在……是不是喜欢上池大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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