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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后头，一片乱七八糟的绿化带。
有路，有草，还有几丛半人高的灌木。
“就这儿，”
周玉龙把一颗钢珠塞进庄岩手心，“弹弓打的，跟打鸟一样。”
庄岩盯着那玩意儿，拇指一搓——指甲盖大小，铁疙瘩，边角还带着点钝。
要是正中太阳穴，后脑勺，一枪能让你当场闭眼。
可周玉龙腿上中弹，没死。
说明要么准头差，要么……根本不想闹出人命。
庄岩低头看地——血渍还新鲜，干了一半。
就是这儿，王丞被偷袭的地方。
晨光从薄雾里漏下来，照得地上那滩暗红格外刺眼。
庄岩眯眼盯着那些“脚印”
。
这地儿人来人往，脚印密得像麻雀爪印。
但总有个不一样。
有的踩得轻，有的踩得重，有的往前压，有的往旁溜。
他顺着一条歪歪扭扭的印子走——不是从路中间来的，是贴着草皮偷偷绕过来的，像猫。
一路跟到院墙边。
矮墙半米高，上面焊着三米高的铁栅栏。
庄岩蹲下，手指抹过两根铁栏杆。
——有灰。
有人踩过墙头，撑着栏杆翻了进来。
再仔细一抠，指尖蹭出一点油印。
指纹。
当场取了，送回去比对。
不是所有人的指纹都存档。
但凡蹲过局子、犯过事儿的，手上那点“签名”
，全在系统里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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