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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像铁块?摸了会不会被打?要是被周副将看见,会不会被传成军中笑谈?传出去了,我还怎么当起居舍人?”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字字都撞在我耳尖上,让我耳后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浸了热意。
连甲胄的铜铃都像染上了热,晃得声音发飘。
其实我早按着军中的法子练得肌理分明,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劲儿。
上次周凛跟我比力气,拍着我腹肌笑说“将军这身子骨,能扛住三刀还能追敌十里,哪个俊俏的少年郎见了不心动”
。
她若真敢伸手碰,随时都成,哪怕在人多的廊下,我也能不动声色地站定,替她挡着旁人的目光。
可她偏只在心里想,面上仍是那副持笏而立、眉眼清正的起居舍人模样。
拟诏时能一笔簪花小楷写得端端正正,连勾挑都透着规整。
回话时声音清亮,字字都合着朝仪的规矩,半分逾矩的神色、半分轻浮的眼神都没有。
我私下里对着铜镜束甲时,指尖划过腰腹的肌理,还腹诽过她。
“嘴上一本正经,心里倒敢想这些羞人的事,比军中那些将士还大胆”
。
可转头在街巷撞见她,她手里拿着串糖葫芦,红果裹着亮糖衣,站在桃树下,风把她的头发吹起,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见了我便慌忙收了糖葫芦,用帕子擦了擦手,躬身行礼,声音带着点怯:“沐小将军。”
那双清亮的眸子抬起来看我,像盛着一汪浸了月光的秋水,连带着心底那些细碎的抱怨,都散得无影无踪。
我甚至还在心里盼着:她若真敢伸手,我便不动,任她摸。
只是后来的事,不提也罢。
谁能想到,那个能持象牙笏板,把御史台的老臣辩得脸红脖子粗、连话都说不囫囵的苏锦韵。
那个平日里连笑都带着三分疏离,端茶时指尖只碰杯沿,与人说话总隔着三尺远,连陛下赐的茶都只浅尝一口的苏锦韵。
竟会绕着弯子,请覃芊落去她府里品新制的雨前龙井。
一请二请不够,还特意让人从城南的“福记”
买了覃芊落爱吃的枣泥糕,连糕上的蜜饯都挑的是她喜欢的青红丝。
怕太甜还嘱咐厨房减了半分糖,说“芊落怕腻,少糖才好”
。
更甚的是,覃芊落偶感风寒,不过是些微咳嗽,晨起时嗓子哑了点,苏锦韵竟亲自守在床边煎药。
药渣都要亲自滤三遍,连早朝都旷了,只递了张奏折说“芊落妹妹染疾,需亲侍汤药”
。
把陛下都惊得愣了半晌,连问“苏相何时认了覃家小丫头做妹妹”
。
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把覃芊落的心思,从我的兵符、我的铠甲,从那句“腹肌像铁块吗”
的嘀咕。
一点点拐到她的书房、她的茶盏、她亲手煎的药里去了。
甚至连覃芊落案头的砚台,都换成了苏锦韵送的端砚,说“写字不硌手”
。
好气。
指尖把兵符上的“镇西”
二字摸得发烫,烫得指尖都发了麻,仿佛要把符身的鎏金都焐化,连掌心的茧都透着热。
胸腔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连呼吸都带着燥意,连案上刚沏的雨前龙井,都凉得比往日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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