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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娅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停顿了最后一秒。
仿佛是在向这份未能实施的、足以掀起巨浪的计划默哀，又像是在告别一段用鲜血画上句号的过去。
然后，她用力按下了回车键。
嗤——！
桌上的量子存储终端内部瞬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电路烧毁的声响。
深蓝色的、流淌着能量光芒的模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焦黑，最终发出一股淡淡的、刺鼻的焦糊味。
表面甚至微微隆起、开裂，内部所有的量子结构在瞬间被超载的电流彻底摧毁，化为无用的废料。
所有数据，所有可能存在的备份痕迹，所有惊天的谋划与风险，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的、物理层面的——
烟消云散，石沉大海。
房间里只剩下终端风扇运转的微弱声音，以及那缕袅袅升起的、象征彻底终结的青烟。
佐娅呆呆地看着那块报废的终端，良久，才缓缓地、极其疲惫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巨大的空虚感和如释重负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结束了。
瓦西里的叛逃事件，以最惨烈的方式，画上了一个残缺的句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伊斯兰堡的天空依旧广阔，远处泡防御塔的能量光晕在夕阳下泛起淡淡的紫色。
这座城市见证了背叛、追逐、死亡与离别，然后很快又会恢复它表面的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有些人永远留在了这里，有些计划永远沉入了深海，有些仇恨的种子，却已在鲜血的浇灌下，悄然埋下。
佐娅知道，她的战争还远未结束。
与“樱”
机关的恩怨，与丰川祥子、三角初华的仇，才刚刚开始。
而下一个战场，或许就在那片风暴将至的亚得里亚海，或许在别处。
她拿起通讯器，接通了那个熟悉的、加密的频道。
“老师，这里是蛊。
任务……后续处理完毕。
请求下一步指示。”
频道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彼得罗夫将军那沙哑而沉稳的声音，仿佛从未离开过：
“收到。
休息。
等待。
刀刃需要打磨，而非折断。”
通讯中断。
佐娅放下通讯器，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块焦黑的废铁，转身，毫无留恋地走出了房间。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将一段充满血腥与硝烟的记忆，暂时封存。
而前方，是更加深邃莫测、危机四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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