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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一击毙命，很快的。
“妹妹。”
流徵突然冲了进来，她一把抢过了林尧已经上了弓的箭失，她将那箭矢拿在手上。
“可以让我来吗？有些疤痕，我想自己洗去。”
林尧点点头，没阻止。
那公子哥见着流徵后，喃喃道：“原来如此。
你们是黄关镇的人？”
，暗哑的嗓音裹着烛火摇曳，“不，不对。
那地方早该死绝了。
黄关镇的人早应该都死透了，为什么，你们会活着呢？”
窗棂外飘进一缕裹着沙砾的风，将一根残烛吹得簌簌发抖。
流徵的箭矢已刺入他的胸膛。
那公子哥忽然倾身向前，他扯着流徵的衣襟道：“听你们的口音...不该是土生土长的黄关镇人。
翠红，你不过是一个骆驼院里爬出来的奴，为何要豁出性命去查那流放之地？就为了几吊买命钱吗？”
他忽然冷笑起来，笑声扯得喉间旧伤渗出血丝，“不对，你们不像是为了银钱。
你们是为何，我看不懂你们。”
那公子哥说着，心口处开始渲染大片的红。
不对，应该说他整个身子如今无一处不是红的了。
他仍在说着：“我不懂你们，就像我看不懂那个被鞭子抽得遍体鳞伤的小厮，为何还要拼死护着毒打他的主子一般。”
没人解答这公子哥的疑惑。
流徵在颤抖，她似是有些下不去手。
林尧握上了她的手，带着她将那插入心口的箭再狠狠地往里推了推。
可能是出于对一个人，不对，是出于对所有能称之为人的生物。
对好或坏，对单一或又复杂人性的一个问询。
林尧看着满眼的红，道：“我也有些看不懂。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小厮，为什么想要一把骨刀。”
地上那公子哥出血太多了，他的语气是断断续续的。
他说：“年少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那小厮想要的……是……骨刀……被骂了……所以，他哭了。
那公子哥……想要的……是父母的……认可，也被……骂了……哭了。
最后……他在想……从他哭的那一刻起……得没得到……还有……区别吗？”
那公子哥的双眸之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孩童的模样。
那孩子起初满心欢喜，翘首以盼着能顺利拿到心仪的礼物，然而事与愿违，等来的却是父母的一顿斥责。
孩子委屈不已，啼哭良久，才最终将那份渴望已久的礼物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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