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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聋子！”
下一秒，女售货员横眉竖眼地怒视郭文斌。
“对不起，我看你一直没有搭理我们，还以为你是……”
“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搭理你！”
女售货员语气非常强硬，讽刺道：“每天供销社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我都搭理，搭理得过来吗，也不撒泡尿照着自己的德行，跑到这儿装大尾巴狼，知道这是哪吗？”
“公社供销社，公家的地陈，不是你们村！”
每天迎来送往，女售货员的眼睛不可谓不毒。
不用问，只要看郭文斌和陈镇国身上的衣服，便能知道两个人一定是下面的农民。
成为工人是端上铁饭碗，那么能在供销社上班，等于端上银饭碗。
旱涝保收，各种紧俏的东西，优先卖给或是送给自己人。
外人想买好东西，必然要求着哄着，将供销社售货员当成祖宗供着。
莫名其妙被人骂得狗血淋头，郭文斌委屈说：“你这个女同志说话太过分了，是你先不搭理我们的，我才觉得你耳朵可能有问题，而且刚才已经向你道歉了，你别没完没了。”
“臭无赖，你俩给我滚！”
女售货员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面容尖酸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大门口的陈向。
“姐夫，她……”
“你别说话。”
陈镇国开口拦住郭文斌，双手抱肩打量面前的女售货员。
“有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还敢打我不成。”
女售货员双手掐腰道：“你们这种滚刀肉，臭不要脸的无赖，姑奶奶见得多了，马上从这滚，不然，我就喊人把你们打出去。”
“谁给你的胆子！”
陈镇国用力拍打柜台桌面，女售货员吓了一大跳，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你……你要干什么！”
“你是什么成分，什么是出身，谁给你的资格，对贫下中农骂骂咧咧！”
陈镇国厉声质问道。
“我是中农出身。”
女售货员硬着头皮报出自己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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