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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榆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连脚踝的水迹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痕。
她正和两个黑衣保镖僵持，眼里带着慌，早没了往日的端庄与从容。
看到初舞阳的瞬间，
莫桑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急向她伸手，
“初小姐，”
初舞阳微蹙眉，示意保镖放人。
保镖对视一眼，虽犹豫片刻，还是退开了。
她走过去，把自己身上的干净外套脱下来披在莫桑榆肩上，
“莫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扶着她到客厅沙发坐下，随口吩咐守在一旁的佣人。
“去倒杯热茶来。”
“好的，太太。”
佣人恭敬答应。
“太太”
二字让莫桑榆的手指微微一紧，眼睫低垂，避开了初舞阳的目光。
很快，茶香温热地氤氲开来。
初舞阳将茶递到她手边，却发现她的掌心冰凉得不像话。
“怎么了？莫小姐怎么半夜出现在这里？是找我吗？”
莫桑榆抬眼，目光在四周缓缓掠过——墙上的相框、沙发上不经意搭着的毛毯、茶几上的杂志……没有刻意布置，却处处透着两个人曾经共同生活的痕迹。
心口一阵发紧。
原来，不需要任何粉饰的地方，才最让人无处插足。
景旻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了，既然事已成定局也没必要再多感概，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把来由缓缓说了出来，
“初小姐，我找你，是希望你能放过桑云一马，”
初舞阳微微一愣，眉心蹙起，
“莫桑云？她怎么了？”
莫桑榆的视线慢慢落到她绑着纱布的胳膊上，眼神闪过一丝歉意，
“对不起，我知道桑云冒犯了你，还对你动了手。”
“但可不可以……不论怎样惩罚她都可以，请你让景旻，留她一条命，好不好？”
初舞阳怔了怔，
“你是说，景旻……不想莫桑云活了？”
莫桑榆沉默片刻，艰难地点了点头。
初舞阳心底微微一震。
白天景旻的神情她还记得，冷得像是能冻死一切，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也不奇怪。
她不是圣母，但莫桑云的冲动，确实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就这样丢掉性命，未免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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