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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魔都像个大冰箱，当车进了小区，拐进单元楼下时，大灯扫到了一个人影。
南乔能看到灯影里浮动的灰尘，那人站在一盏昏暗的灯光下，她双手扶着方向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饶是她再粗线条，也明白宋翌的行为不符合常理，真的仅仅只是为了追查lesa的下落？
“是宋叔叔！”
小鹿趴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透过前挡玻璃看向朝他们走来的男人。
南乔停好车，宋翌替她打开了车门，他的身上沾染了露水和寒气：“你一直在这里等？”
宋翌往后座看了一眼，冲小鹿一笑，他根本不敢去看南乔的眼睛：“事情还顺利吗？”
南乔点了点头，小鹿也跟着下了车。
“这么晚了，我给你们煮碗面吃，吃了再睡觉？”
宋翌指了指路灯下装得满满当当的食材。
“好。”
南乔的声音有些低沉。
小鹿对新的环境十分好奇，逼仄昏暗的楼道，古旧的家具，还有墙上那些有些年头的报纸，最感兴趣的是这个屋子里随处可见的书籍，因为这些书籍，这间破旧的老房子显得高级多了，他看着那些书，挑得眼花缭乱。
南乔见小鹿在看书，就往厨房去。
宋翌利落地忙碌着，南乔要帮忙，被他阻止了：“你就别脏手了，去歇会。”
宋翌长得很精瘦，脸颊消瘦，此时下巴上已经冒出了胡茬，古铜色的皮肤，她见过警局的员工墙上挂着他的照片，那张照片应该是他二十出头时的登记照，那个时候脸上更有肉一些，虽然照片很严肃，但是眼底有笑意溢出来。
现在的宋翌很少笑，不仅少笑，连话也不多，他要么悄无声息地跟着她，要么在她身边忙碌，租给她的房子只收取少量的金钱。
南乔从很多文学作品里，看到各种大师解读爱情，从古至今，人们痛恨爱情，又渴望爱情，痴心人被歌颂，负心人被谩骂，人们在这一虚妄的课题中浪费了太多的精力和心血。
科学家是没有爱情的，对于科学家来说，爱情只是荷尔蒙，荷尔蒙是会消失的，而且经营一段爱情会消耗许多的心力，科学家所有的心力都消耗在研究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维持虚妄的爱情。
科学家对待爱情是冷漠的，当然，这并不是绝对的，但是在南乔这里就是百分之百。
锅里的热水在沸腾，升腾起的水汽涌上宋翌的脸颊，他整张脸都笼罩在烟雾里。
“你是不是喜欢我？”
南乔倚靠着台面，盯着灶眼上的那团跳跃的蓝色的火。
宋翌正往锅里放面条，坚硬的挂面遇水变软，他的动作只微微停滞，继续手上的动作：“嗯。”
“很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宋翌坚毅的下巴似乎动了动，他用筷子搅了搅锅里面条：“不需要你回应，这是我自己的事。”
南乔微微颔首：“好。”
面条煮好了，旁边锅里的荷包蛋和青菜也已经煮好了。
碗底放了酱油、虾米、香油，盐，舀上两勺热腾腾的面汤，调料在汤里荡漾开来，再夹出面条放置到碗里，加入荷包蛋和青菜，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锅了。
吃完了面，浑身都暖和了，宋翌又开始洗碗。
南乔犹豫了一会：“你待会就留下来和小鹿一起睡。”
吃完饭，已经凌晨四点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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