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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这样下来，卢谨有点儿忍不住了，总被这样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是个人都会心里承受不了的吧：“你们这儿为什么总对我的敌意这么大。”
红鸾对于他把圣女城称为‘你们这儿’有些不太舒服，但想想卢谨虽然生在这里，却和这里毫无感情，便觉得也正常。
她眨眨眼回过神说道：“大概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不同性别的双生子吧。”
看卢谨有些疑惑，她继续解释道：“北凉的双生子，一直以来只有女孩子能活下来，所以你算是非常少见的了。”
她见卢谨依旧看起来有些疑惑，想多说两句，可突然间头仿佛被锥子扎了一般的痛了一下。
瞬间眼泪就飙了出来，她痛苦的捂着脑袋，身形摇摇欲坠。
卢谨反应过来一把捞住红鸾，赶忙将她送回了圣女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也没有再追问的心思，只是看着红鸾痛苦的蹙眉陷入昏迷，他直觉事态有些不大对头。
其实从踏入北凉国土开始，红鸾就出现了头痛的症状。
接应的医官和当时在雾雪城找的大夫，都认为她是离家一年多，如今回来了反而水土不服，加上舟车劳顿，这才出现了头疼的症状。
医官和大夫都有开药，最早还是管用的，但是随着他们越发靠近圣女城，这药的效果似乎越发的弱，并且红鸾的头痛症也越发频繁。
先前大家都认为是水土不服导致的，可再如何的水土不服，也不该是吃了药却更严重了才对。
得了消息匆匆出来接荼悠的阿婆看起来有些古怪，她虽然步履匆忙，面露焦急，但丝毫不见她慌乱和意外，似乎红鸾的头痛病在她的意料之中，只不过这次事发突然，让她没什么准备。
“阿婆，她从入北凉开始，头痛病就一直在加重，还请……为她寻一个最好的医官瞧瞧吧。”
卢谨说道。
他虽然是垂眸施礼的动作，却也在偷偷观察阿婆的反应。
如他所料，阿婆匆忙应下，但并没有对红鸾的病情特别上心。
只是在阿婆一行人带着红鸾进入圣女殿的时候，落在最末的阿婆突然回头，用一种毒蛇盯住猎物似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卢谨，末了才说道：“小伙子，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妙。”
她说完就走了，迅速和那群人一起消失在了圣女殿尽头的大门处。
直到大门合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卢谨才回过神来，感到一阵寒气从脚底钻进直冲头顶。
这地方真的是太邪门儿了。
卢谨握紧拳头，转身离去，心里只感到一阵无力和难过。
这是生他的土地，确实这样的一副模样。
他想到四夫人曾经对他说过，无论他们在东黎留多久，无论是否一生都没有机会回到故土，但要始终记得他们是与北凉共存亡同进退的。
曾经他觉得四夫人说得对，即使随着时间流逝，四夫人也逐渐动摇了这一份初心，他也认为自己归属于北凉这片未曾谋面的土地。
卢谨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驿馆，刚踏进们就见到了月尘。
他似乎是刻意在这里等着卢谨回来的，见卢谨失魂落魄的模样，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见到他，卢谨没来由的一阵敌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把我骗来这里，借着家人、亲人、族人的由头，把我杀了吗？还是说把我和我妹妹一起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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