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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一盒烟，在火机通红的火焰下点燃烟，在妹妹面前抽了起来。
姐姐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冬至瞪大眼睛看着姐姐。
一根烟抽到一半，除夕才把目光从窗外的海边移至妹妹冬至。
她看着冬至，一字一句道：“冬至，妹妹，小宝是我的儿子，是我生的儿子。”
妹妹举着杯子的手突然僵在半空，水杯里的热水晃出细密涟漪，顺着杯沿滑落在虎口，烫得她打了个哆嗦。
吊灯的光晕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子，耳尖泛起病态的潮红，连脖颈后的汗毛都跟着颤了颤。
"
你说什么？"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门。
姐姐垂眸盯着水杯，眼里满是痛苦与伤感。
喉咙发紧，妹妹无意识地吞咽口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颤抖的嘴角。
“是，小宝，是我的儿子，当年我大学毕业，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往家打电话，父母不在，是你跑到邻居家接的电话，当时告诉你我要结婚了，我要和振飞结婚了，可是振飞的母亲，那个高高在上的王部长，怎么能看得上我这个从农村的女孩子，她用尽千方百计，把我赶出了中都，到了深圳我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当我面黄肌瘦的到医院堕胎的时候，医生告诉我说，我严重缺乏营养，如果堕胎，将来可能不会怀孕，也可能有生命的危险。”
这些痛苦的经历，姐姐从没给家里人说过。
“没办法，我在皮革厂，没日没夜的工作，只为有口饭吃，只为能攒一点生孩子的钱，在我要生的时候，在医院偶遇了俊超，他在医院陪着我，生完孩子也是他一直在医院照顾我，出院后他又把我接到他在深圳的宿舍，孩子满月后，我就回到了汝山，考了秘书。”
姐姐再次把那不堪的往事，在妹妹面前提起。
那场景，又一次撕扯着她的心。
“当时我离开深圳的时候，我留了纸条给俊超，让他把孩子送人，可谁知，他把孩子送给了他的母亲，所以这几年，我一直知道，小宝就是我的儿子。”
冬至靠近姐姐，紧紧的抱着姐姐。
原来这几年，姐姐受了这么多的苦！
“冬至，你要记得，你是小宝的亲姨妈，小宝是我的孩子，李家，只是养大了他，以后咱姐妹共同努力，来弥补对小宝缺失的爱，咱姐妹要强大起来，给小宝最大的关爱，最好的教育。”
“姐，你放心。
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一定把小宝儿当自己孩子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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