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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原因肯定不是来确认维克多死没死，毕竟按照这群黑帮的尿性啊，他们不让我亲自上门把东西送上去就不错了！”
“那谁能让对方还这么大人情呢？”
李简苦笑，“还用猜吗？定然是你那些师伯了！”
韩当张了张嘴，到底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少年重新仰面躺回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那盏吸顶灯上，和自家师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师徒二人就这么并排躺着，像两条被拍在案板上的鱼，一个裹着满身纱布和固定板，一个断了几根肋骨，谁也没比谁好看到哪里去。
舰桥内，马库斯站在落地舷窗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船首方向那片浓稠的黑暗中，却又通过玻璃的折射落在了位于身后小桌上的那方沁血包裹上。
米勒医生小心翼翼地敲开舰桥的舱门，拎着小皮箱，在一名黑帮水手的监看下低眉顺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两位伤势如何了？”
“那位年长的先生伤得很重。”
米勒医生将出诊箱放在脚边，双手在身前交握，指节不自觉地绞紧，“胸骨断裂十七处，其中四处是粉碎性骨折，后背有爆炸造成的撕裂伤，面积大约占到整个背部的三分之一。
内脏有不同程度的移位和渗血，从脉象和瞳孔反应来看，脑部也曾受过剧烈震荡。
我给他做了清创和固定，注射了广谱抗生素和破伤风抗毒素，开了口服的消炎药和止痛药。
但我必须坦白地说，我所能做的非常有限，能否恢复都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马库斯轻轻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那个少年呢？”
“左侧第四、第五肋骨骨裂，内脏有轻度移位，耳道鼻腔还有部分皮肤都有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迹，像是承受过某种极强的压力波。
但整体来说，伤势不算致命，以他的年纪和体质，静养一周基本能够恢复差不多了！”
马库斯点了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只信封，缓慢转过身体，亲手将其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米勒先生，当我们临近港口的时候，你便可以离开了，从今往后，你与我们彭格列家族就再也没有什么牵扯了！
这里面是些许钞票，权当是这趟来的辛苦费！”
米勒先生看了一眼马库斯，而后双手颤抖着将信封硬生生地推了回去。
“马库斯先生，你应该很清楚，我这次来是为了偿还彭格列家族的恩情，既然是来报恩的，我就不能收您的钱！
这是规矩也是道义！”
马库斯低头看了一眼被推回来的信封，又抬起眼，目光在米勒医生那张诚恳到近乎固执的脸上停了两三息。
眼角那道旧疤微微抽动了一下，旋即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却也并不冰冷的弧度。
“彭格列家族欠出去的人情，用一箱药品和几针抗生素就抵了，这笔买卖倒是我赚了。”
旋即便将信封重新收回西装内袋，动作不快，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既然米勒先生执意如此，那便依你。
不过有句话我放在这里，从今往后，你在纽约如果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彭格列家族的门依旧为你开着。
这不是交易，是我马库斯·海默个人的承诺。”
米勒医生喉结滚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像是感激，又像是某种更深的、说不出口的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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