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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对不起,我好像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虚影之中,凤凌霄的意识已经模糊,他紧紧抱着怀中那道同样虚幻的倩影,声音颤抖。
“凌霄……”
郭云婉残魂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无悔:“别这样说,能与你相遇,能生下舒儿,能与你并肩作战到最后……我从未后悔过。”
“只是……可惜,看不到我们的舒儿,披上嫁衣的那一天了……”
两人的残魂紧紧相拥,仿佛要在这最后的时刻,将彼此融入永恒。
他们放弃了抵抗,只是希望……在彻底消散前,能多看彼此一眼,多感受彼此一瞬。
金鹏妖帝的利爪,已然触及了虚影的边缘,恐怖的锋锐之气让那赤金血珠都开始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结束了!”
他的眼中闪过狂喜。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叹息,跨越了无尽空域,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唉……”
嗡——!
!
!
金鹏妖帝那势在必得的一爪,在距离赤金血珠仅有三寸之遥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停在了半空。
不仅如此,其余三皇的攻击,也在叹息声响起刹那,被彻底冻结。
“谁?!”
金鹏妖帝骇然色变,心中警兆狂鸣,猛地抬头看向虚空深处。
只见斩凤台上空,那原本被各种帝战能量搅得混沌不堪的苍穹,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混沌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那是一位身着朴素麻衣、身形挺拔如松的老者。
他面容古朴,皱纹如刀刻,满头银发随意披散,唯有一双眸子跳动着炽盛的火焰,令人心悸。
他负手而立,周身的气场让四皇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脚踏虚空,他缓缓来到了凤凌霄的身前。
“凌霄……”
“值得吗?”
这一刻,老者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他的心中,又是何等的悲痛。
或许当初,就不该让凤凌霄离开祖地,那样……或许他现在还是风光无限的凤凰古族少主。
而不是现在这般……苟延残喘。
值得吗?
听到这个声音,那即将彻底熄灭的赤金凤凰虚影,猛地一颤!
虚影之中,凤凌霄那双黯淡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亮光,混合着震惊、狂喜、愧疚。
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话:“对不起,父皇,凌霄让您丢脸了。”
郭云婉的残魂也感应到了什么,虽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存在,但血脉与灵魂的共鸣让她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她艰难地想要行礼,却已无力。
“唉……”
老者——凤凰古族老祖,凤凌霄的生父,凤无涯,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一滴清泪缓缓滑下,喉咙干涩,缓缓而出:“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
“我的霄儿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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