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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时他还能捶打着肉壁嘶吼。
“这是哪里？快让我回去！”
“我一把年纪了死了就算了，但是我儿子呢……”
到了第二天，那些声音开始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起初如蚊蝇嗡鸣，渐渐变成无数清楚的低语呢喃。
“不可能！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一个渔民能做什么，把我关在这里还说这些疯话？”
陈阳荣抱住头颅，指甲甚至都深深掐入了头皮，“……你们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了……”
无尽的恐惧包裹着他，恐惧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
陈阳荣觉得自己应该是会死的，可是他现在为什么还活着，脑子里声音又是哪里来的，那脑海中回荡的低语越来越清晰，像是无数根钢针扎进太阳穴，刺入大脑。
“原来是这样！
我悟了！
哈哈哈我看见了！
！”
再一天不到，陈阳荣逐渐开始接受，他的意识却从未如此清晰，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哪里，甚至和这巨兽的感知融为了一体，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力量正顺着融合的双腿涌向全身。
他在那团滑腻的血肉之中跪拜，双手高高举起，像是在迎接着什么。
“伟大的克苏鲁，您卑微的仆人在此聆听您的需求！”
“最忠实的信徒陈阳荣，我将献上终生的信仰，陈家一切，世世代代。
感谢您的恩赐！
等待您的降临！”
林七夜几人找到那化鲸的时候，毕竟是接近神境，他们还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让它张开嘴，海水也一股脑地灌到了化鲸的胃里。
陈阳荣正表情安详地靠在肉墙边，但是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振动，随后一道亮光，睁开眼面前出现了一只灯笼鱼，还伴随着海水进入，直接淹到了小腿。
陈阳荣没在意地闭上眼睛，又猛然睁开。
这尸兽已经在这等死了，只有体内的力量维持着他们，哪里能进来的灯笼鱼？送餐的？
然后他看见有人跟在后面进来了，借着灯笼鱼微弱的灯光，他看见了十六个年轻人，不认识，肯定不是渔村的。
“蔷薇姐，它嘴合上了吗？别给里面全淹了。”
月鬼看向身后的蔷薇，刚刚是蔷薇把变大后的锤子卡在牙齿上才让这么大家陆续进来。
“肯定的，它又不会呲牙。”
蔷薇收回武器架在肩上。
漩涡双手一合，在地上形成了一道紫色的漩涡，另一端不知道开到哪里，刚淹过腿的海水缓缓下降，“交给我啦。”
不过他愣了一下，“话说没水这灯笼鱼还能游？”
“它本质是神秘。”
林七夜有些哭笑不得，“能力也是在灯光下驱除海水，没水也可以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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