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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眼，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不是散伙饭。”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沉、更真：“先前……是我态度不好。
跟你道歉。”
他没说“对不起”
那样轻飘飘的词，而是用了“道歉”
——
一个带着重量的词，像一块石头坠入她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吃完饭，我陪你练反手。”
他说这话时，眼神没有躲闪，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像是终于看清了自己真正想守护的东西。
苗念像只试探着靠近火炉的小猫，耳朵微动，脚步迟疑又执拗地往前挪了两步，声音细若蚊吟：“真的？”
“嗯。”
郝友其拆开包装袋，动作利落却不急躁，将饭菜一一摆好，热气腾腾地升腾起来，混着饭香与汗水的气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暖人。
他顺手拿起一旁的吐司，皱眉问：“你晚上就吃那个啊？”
苗念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那片吐司塞回训练包里。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掌心的茧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郝友其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再掩饰那份察觉：
“你……怕我？”
这句话不重，却像一根针，精准刺破了她小心翼翼筑起的防线。
苗念怔住，湿润的眼睛眨了眨眼，睫毛颤动如蝶翼。
她与他对视了几秒，终究还是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无意识地搓着掌心的老茧，声音细得几乎要融进空气：
“一点……”
那一声“一点”
，短促、羞怯、真实得让人心疼。
不是否认，也不是逃避，而是一种坦白。
怕再一次被推开，怕努力换来的只是冷眼，怕自己被贴上‘淘汰’的标签。
郝友其看着她低头的样子，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不是因为热，而是某种久违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心疼、懊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近乎笨拙的温柔。
他没再追问，也没再说“别怕”
“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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