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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卦九三，瓮敝漏凶。
"
我攥紧挂在颈间的五帝钱——这是大凶之兆，预示将有活人成祭。
·3·
次日在白城档案馆，我查到1973年《民俗月报》夹缝里的短文："
镜者，幽冥之门户。
若遇二十八宿倒悬，则生门闭，死门开。
"
配图正是林家那面铜镜的素描，注释标明其真身为萨满教"
渡阴镜"
，需用童男童女血定期祭祀。
当我冲回老宅时，林父已用朱砂在客厅地面画出八卦阵。
镜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婴孩掌印，弟弟则蜷缩在阵眼，手腕静脉插着输液管，暗红血液正顺着胶管注入镜框凹槽。
林母瘫坐在符纸灰烬里喃喃："
他说这样就能终结诅咒......"
·4·
破局的关键藏在林家祖父的日记本。
1948年他在长春当铺做学徒时，曾见证某国军军官典当此镜。
当夜值班的伙计离奇溺亡在水缸，镜面显现出军官全家吊死在槐树上的场景。
最骇人的是末页血书："
镜灵食亲，九代方休。
"
我用黑狗血混合雷击木粉涂抹镜面，铜锈剥落处露出双鱼玉佩浮雕——这根本不是萨满法器，而是元代黑教喇嘛炼制的"
姻缘煞"
。
那些看似星图的纹路实为密宗困魂咒，背面血渍属于某位被活祭的新娘，她的怨气与镜中封印的恶灵早已纠缠成共生体。
·5·
最终的对峙发生在子夜。
铜镜在月光下自主浮空，镜框伸出无数肉芽状血管扎进林父太阳穴。
他癫狂地撕开衬衫，胸口浮现出与镜背完全相同的双鱼纹身。
原来从二十年前买下铜镜那刻，他就成了镜灵培育的宿主。
当我掷出祖传的陨铁锥刺破镜面时，整栋老宅响起千百人的哀嚎。
裂纹中爬出粘稠的黑色胶质物，落地化作穿嫁衣的骷髅，指骨却戴着林母的婚戒。
原来真正的献祭早在三十年前就已完成——林父用发妻的命换取了镜灵庇佑，而子女不过是续命的祭品。
暴雨停歇时，铜镜在晨曦中碎成齑粉。
林晓梅抱着昏迷的弟弟坐在废墟里，脖颈悄然浮现鱼形红斑。
我知道这场横跨三代的诅咒尚未终结，就像录音笔最后突然插入的陌生女声："
陈先生，您听说过1992年白城殡仪馆的镜墙事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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