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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属实在颜亦欢意料之外。
“为何画不出？”
颜亦欢问。
容珣抬手抚上画中人空白的面部，摩挲片刻，眸色变得幽黯：“画出来，会有不好的事。”
颜亦欢一愣，这才慢慢忆起当初她与容珣因这幅画起的争执。
“而且……”
容珣又开口，语气带着迟疑，“朕不知道他的模样。”
颜亦欢微微睁大了眼：“不知道……模样？那、那你可还知他是谁？”
容珣摇头，他抬眸看向颜亦欢，轻笑一声：“你为何如此急切？”
颜亦欢当然急，容珣忘记的越多，代表在幻境中沉溺的越深。
如此想着，她眸中的忧色便愈发明显了。
容珣看着颜亦欢又重复道：“你今日确实与平日很是不同。”
颜亦欢忧心忡忡，也懒得掩饰，于是胡乱点了点头。
容珣收回目光继续道：“欢儿从前很是不喜这幅画。
但你不同……你是谁？”
“嗯？”
颜亦欢突然回过神，对容珣的问题感到诧异。
容珣却没等颜亦欢回答，他自顾自取了笔沾了墨，在笔尖触上画卷的那一刻，颜亦欢脑海中有道尖锐的声音疯狂叫嚣！
颜亦欢脸一白，一手撑住桌面，她看到容珣不动如山的继续作画，一笔一画认真描摹着画中人的面容。
颜亦欢的身体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不顾一切阻止容珣作画！
颜亦欢咬唇强忍着，她身体颤抖，满身冷汗……
终于，容珣落下最后一笔，眉目飞扬的少年跃然纸上，整个幻境开始震颤。
而容珣像是感受不到周围的异样，他如释重负的放下笔，清冷的眉眼染上笑意。
“我不记得他了，但今日遇见你，我却觉得你便是他。”
颜亦欢强撑着露出个笑容，艰难开口：“是，容珣师兄，是我。”
二人对视，容珣又问：“所以，你是谁？”
颜亦欢艰难跨出一步，伸手道：“我是亦欢……颜亦欢！”
夸擦！
周遭的环境碎裂，容珣消失，整个世界陷入混沌。
颜亦欢脑中的叫嚣声褪去，她忍不住半跪在地，额上冷汗嘀嗒落下。
破碎的幻境快速重组。
颜亦欢抬起头严阵以待，幻境，还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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