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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张桂芬和毕建军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破鞋’两个字，两人耷拉着头。
这年头物资匮乏，可不会有人往他们身上丢鸡蛋菜叶什么的，倒是有人气不过，捡起小石头往他们身上砸：“搞破鞋，臭不要脸的！”
黎夏和顾卫城、顾宝珠也在人群当中，顾宝珠说道：“这下大家都知道当初是张桂芬污蔑堂哥了，真解气！
他们活该！
真是没想到，跟张桂芬搞破鞋的人竟然是毕科……毕建军！
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不止是顾宝珠这么觉得，厂里绝大部分都这么觉得。
主要还是毕建军平时装的太好了。
黎夏注意到人群里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骂得最起劲，手里拿着烂白菜可劲地朝车上扔，嘴里骂骂咧咧：“臭不要脸的狗男女！
我砸死你们！”
女人身边还有个男人正拉着她，劝道：“好了好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竟然是赵金根。
看来这人就是赵金根的媳妇儿，也就是厂长的二女儿了，难怪会对毕建军这么咬牙切齿的。
见差不多了，黎夏拉了拉顾卫城说道：“卫城，宝珠，我们回去吧。”
该看的也看的差不多了，再继续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顾卫城对这些更不感兴趣，当他看到那个女人被挂着牌子游街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他们这些人对于他来说，都只是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
他连恨都吝啬恨这些跟他不相关的人。
“好，我们走。”
顾卫城牵起黎夏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人群里冲了出去。
顾长征看着车上挂着‘破鞋’牌子的两个人，手里拿着刀，嘴里骂着：“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砍了你们！
我把你们砍碎了喂狗！
不要脸的狗男女——”
“快把那人摁住，把他手里的刀抢了！”
保卫科的人赶紧冲上去摁住了顾长征，顾长征被两个人摁在地上，手里的刀也被抢走了，他的视线却看向另一个地方。
看着那个背影，顾长征痛哭流涕地用手砸着地面：“卫城……我、我糊涂啊，我对不起你啊！”
黎夏和顾卫城都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两人都没有在意，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也默契的没有去说这件事。
对不起？
没有人在乎顾长征的对不起。
顾卫城当年遭受到的伤害也不是一句对不起能够磨灭的。
三人走到了拖拉机旁边，黎夏这才想起了一件事情，轻声提醒道：“那个……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顾宝珠满脸的疑惑，有忘记什么事情吗？她怎么不记得啊？
顾卫城对上黎夏的眼神，突然也想起来了。
对哦，他们把安安和顾永年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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