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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姄眼带笑意，盯着丈夫的嘴唇，看他小口小口地抿酒，每次她都是仰头一大杯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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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这样，待李长宜饮了五杯，几乎快要醉倒了，刘姄还是半点醉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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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娘可都是千杯不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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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宜喃喃道：“二郎原本不懂事，这些年历练下来，终于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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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殿下的历练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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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长子嘛，小时候带弟弟妹妹就是我的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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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姄眼中笑意愈浓，还伸手摸了摸李长宜的头，道：“明明是我陪你一起带那几个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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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宜却已经醉了，头一倒，倚在刘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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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姄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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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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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难处，从来不是二郎……是朝臣们的期待……太子难当就难当在这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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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父皇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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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说‘就是得给他们留点期待，不然，他们如何容忍朕这个暴君’……他还说，再过十年就给我铺路，以保稳定过渡……可我其实不想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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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姄一手搂着的肩，一手拿起酒壶把最后一点酒也喝光了，道：“我爹说，哪有那么多愁的呀？再多麻烦，总有解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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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幸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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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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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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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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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建统三十九年，宫城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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